♥ 作者: 清清子 ♥

救赎 第一至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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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 第一至三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一章

2040年8月25日也就是今天,我终于结束了被流放的时光,得以安然归国。此情此景,我的内心并未如同常人一般,而是掩藏着回到旷别已久家乡的激动。旧时身心充盈的狂躁和喧嚣早已抚平,若不是如此,家主大人定然不会撤销我的流放命令。

船停了,我去办入境手续然后归家。处分命令并未伴随流放命令的撤销而一并烟消云散,我几乎没有丝毫权限。换做往常,我定然是乘坐自家的邮轮在自家的港口靠岸,而不用与普罗大众一同买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与之相关的经验仅有这一次,但并不坏。此前流放命令执行之时,我乘坐安娜斯塔西娅号被送往流放地,之后便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贴近社会的感受被长期剥夺,让我对再次迎接这种感受有一种积极的态度。只是这种态度与归国热忱之感同样,我内心对此毫无涟漪就是了。

办理行李运输业务和入境业务时,一共大概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在队列中我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换做从前,我定然已经炸毛,诉诸法律和媒体方法闹个天翻地覆,但如今的我已然成长许多,并未如此为之。过去发生的事情,导致我被下流放命令,被要求蛰居,并“调整”至家主大人满意的形态,期限是直至我的身心均达到任何情况下波澜不惊的、家主大人口中的理想状态。正因如此,归国带来的激动、接触新事物的好奇和作为众人中心焦点这一系列事情对我而言无一不如清风拂面、过眼云烟一般。

云淡风轻的情感与我的本性截然相反,因为我天生狂野暴躁,追求感官刺激。“调整”过程中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约束”,起初我断然不可承受,要寻死觅活,只是时间久了被迫慢慢习惯被“约束”,也就渐渐稳定了。

我的过去在自己外貌上刻下许多印记,目前残余的表征却不多,比如我猎奇的披肩长发。发梢以上大约十多厘米呈现妖艳紫色并烫卷,仿佛炸毛一般不修边幅,乱七八糟的;再之上却是简约但不简单、一看就知精心护理的黑长直。对于发型的通常思路是保持一致,然而我却刻意保留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外观,这并非我对接受“调整”、接受“约束”的无声反抗,反抗只有打从开始就了无生息,我此时此刻才能在这里。我之所以保留过去的发型,是因为它们在暂时并不影响整体观感的同时,能够让我对过去深深反省。

我必须解释的是,得益于曾祖母、祖母、母亲一脉相承的美貌,毫无意问我当属美女之列。我再有两个月就满十八岁了,身高167cm,体重52kg,BWH分别是84-56-82。形体和气质方面的锻炼不曾松懈,虽说是半路出家,但学习插花、芭蕾和游泳也有小成。我敢断然,我的腰部、腿部和脚踝比相同身高但体重再减去10kg的网红仍要纤细一些。

我当下阶段的梳妆打扮不能过限,不然会被重罚。妆容上只被允许淡妆,不过最近一些年都深居简出,皮肤不曾接受阳光照射,所以白得发光,脸上不需要涂涂抹抹去遮盖缺点或凸显优势,因此我便没有涂脂抹粉。身上唯一的妆点,便是指尖和足尖的天青色纯色涂装,毫无保留地显露着。衣服和鞋履方面走青春与成熟的过渡风格,身上穿了米色主体、兼有繁复淡粉色流苏的短袖高领百褶连衣裙,裙摆及膝,足上是前脚掌防水台两厘米,脚尖脚跟落差十二厘米的松糕凉鞋,樱色丝绸缎带环绕小腿周围。日后年龄渐长后,梳妆打扮的要求就会向成熟方向靠拢,不化妆估计不行了,美甲也要走艳丽风格,裙子会朝低领甚至抹胸方向靠拢,裙摆抬高一些,鞋跟也会纤细起来。

排队期间,我挺胸收腹提臀,双臂微曲,双掌在小腹合拢,双腿也保持严丝合缝,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等待着,并没有听音乐或者玩手机,对优雅的淑女而言,时刻专注不分心是基本的要求。蛰居期间我进行了多次冥想训练,在逼仄的和室内一动不动正座一整天也是常有的事情,因而也不觉得一个多小时的排队有多么枯燥。

鞋跟已经随着礼仪训练加到最高,不过柔软的松糕底并未使我感到疲惫。我的形体训练特别注重肌肉力量和用力技巧的方面,将脚背成为小腿延长线的姿态也早已习惯,毕竟日常生活中不是在正座,就是踮起脚尖舞动。腿部和脚部缺乏力量却仍要穿高跟鞋的话,扭曲变形有失美感不可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同样有重罚。队伍前进时,我调整呼吸行走,步伐呈现一字,步长均等,大约每步都是前脚跟相对后脚尖前进十厘米的距离,循环往复。

我作为女孩子,小心思还是有些敏感,感觉到队伍里的大家真的很温柔呢,都很轻轻柔柔地配合我的小碎步慢慢摇。急躁在我这里是大忌,然而我自然不能严以待人,认为大家都没有急躁的想法。不过事实上大家似乎都一改往常,心里潜移默化地慢了下来,并没有急躁。我似乎能够领悟家主大人对自己的苦心了,曾经自己那样狂野暴躁,只会给自己和他人添乱,现在自己却能够将自己连带他人的暴躁一并消除,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安检环节,在扫描下我身子里的玄机将会一览无余,足以令人脸红心跳。我在入境申报材料上,将这些问题仔仔细细解释过一遍,家主大人也给材料作了担保,我得以畅通无阻,因而不胜感激。过关的时候,我仍旧保持双手贴紧小腹的姿势,微笑鞠躬三十度对海关大哥哥示意,然后走出港口归家。尽管室内的空调温度不低,他见到我本人的一瞬间汗水就打湿了制服,背弓着,不是对我鞠躬,而是隐藏裤裆里的肿胀吧。

家主大人其人,无论在名声还是在业务方面都十分显赫,这令我年少时有了许多张牙舞爪的逾矩,我曾经幼稚地借了家主大人荣耀余晖的势,翻云覆雨无所不为,最终落得一个自讨苦吃的下场。现如今我洗心革面后,家主大人依旧对我厚爱不减,我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只能将其压抑,为家主大人展示我的平静,日后不惹事,这样才能报答家主大人。

消除几乎所有的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和情感,想必这样活着索然无味。家主大人希望我如此,这并非是不近人情,而是我不如此为之恐有,必然性命堪忧。“调整”和“约束”成为我的面具和生活方式,直至生命的尽头,我不会再度忤逆家主大人的良苦用心,而是顺应他的意志,成为一具精致的人偶,以献祭心灵深处的狂热和激情为代价继续活下去。

我的美貌胜过往昔,这也是拜“调整”所赐,现在的我从发梢到脚尖,无一不是假的,这种假在真实的基础上,修改了天然容貌的瑕疵,使我的外表接近完美。过去卷入的那一场爆炸使我体表的烧伤达到了99%,身体机能支离破碎,现在的一切都是再造产物。倘若我不改作风,仍然游走于危险和刺激之中,必然重现昔日的危局,不过我的身体一定经受不住再次的“调整”,到时候还想活着想必肯定不太现实。

现在我沿着海岸道步行大概四五公里,便可以抵达海边的别馆,我享受美丽的风景,因而慢慢步行归家。想必我的惊鸿身姿已经被无数次拍摄并上传,包括排队等待的样子和现在散步的样子,在各网络平台上吸引了无数流量了。

至于踩着这样高的鞋跟却坚持步行回家的理由,是愧于面对家主大人的耻感作祟,我并不畏惧日后家主大人残酷地对待我。

不过这惊鸿身姿的表面尽是虚假,目的是承载身子里痛苦并“约束”我此事,大家就不得而知了。我的五感感受到的,都是甘之若饴的折磨,之前未料到排队等待耗时如此之长,因而我现在的状态每一瞬间都在恶化并刺激官能。不过“调整”赋予我忍耐和克制的美德,我不但不逃避,反而试图战胜不适并将其转化为稀松平常。家主大人希望如此,我便如此为之。

人造皮肤再美也是假的,只是块白得发光的画布,体表其余的一切只是美丽而空洞的装饰品。纤细白皙,既没有保温也没有降温功能,在八月总让人联想到汗水与荷尔蒙的海滨,自然也不能排汗,本应借此排出的多余代谢废物只能借助肝脏和肾脏代谢后,以排泄方式排出,我自然要喝比常人多的水。多喝水的同时却排泄不得,那一处铃口幽闭,小腹酥麻酸软。

家主大人为了压制我的活泼,刻意让我时刻处于忍耐排泄状态。用家主大人的话讲,憋着尿既不能把摩托车开到二百码的时速,也不能在五百米高的建筑群跑酷。家主大人,我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此后乖乖做淑女,与感官刺激和放荡不羁彻底分道扬镳!

限制排泄也并非完全是家主大人喜欢看我忍耐排泄欲望折磨的样子,而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只是皮肤,我的脑部、脊柱、四肢和腹腔也在爆炸之中遭遇了剧烈的破坏,一言以概之,身体支离破碎没一块好肉,能活着已然是奇迹了,控制不了括约肌处于失禁状态那都是小事。

经过思考网络和神经网络借助外部硬件的补正,终于让我恢复了控制尿道括约肌的能力。依赖外部硬件补正有其限制,不能面面俱到,当我进行复杂思考占用太多内存时,或者信号不好时,哪怕是一瞬间也会当场失禁。我的地位虽远不及家主大人,但也勉强算有影响力,众目睽睽之下失禁,能引起和USA大统领类似的公关危机,因此限制排泄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尿道括约肌权限在家主大人手中,家主大人不允许,即使憋坏了,那娇小铃口也不会有丝毫缝隙。权限的转移使得排尿这一行为不会失控,也不占用我的硬件和软件,而是用于其他领域,可谓两全其美。至于使用尿不湿这种东西,断然不被允许,这本身足以让有心人挖掘后,成为我和家主大人的笑料。我自身名声不足惜,但我显然没有资格连累家主大人,因而家主大人对我宣告我被剥夺尿道控制权的时候,我毫无怨念地顺从,当然我的意见也毫无参考意义。自此,我再也不可能有大幅度的动作了,婷婷袅袅是我余生的宿命。

我的体表还另有奥秘。人造皮肤所选用的体细胞来自阴蒂,那里是我在事故中受伤较为不严重的地方,触觉相较过去放大数倍。思考网络和神经网络的补正还带来敏感度提升的副作用,我的敏感度经测定,是常人的372%。这也是无可奈何,我对身体的控制大量依赖电信号,目前这个额外敏感度,是我对身体掌控底线的需求,低于这个水平则流量不够,我甚至无法思考,无法维持基本的生活起居需求。

我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自己只有少数脑还维持功能,大多数思考计算依赖外部设备。为了方便我的生活,大多数动作采用下载模块的方式实现,这是为了节约流量用于复杂思考。为了实现思考与常人无异,我的动作模块被最大程度简化,就算神经系统如此敏感,收到了如此多的信息,我也无法对其做出反应。为了下载下来的模块能够良好运行,我的裙下隐藏的外骨骼引导者我的一举一动,使我的一举一动都如同教科书一般稳定优雅。

我的腹腔曾被爆炸激起的钢筋贯穿,尽管家主大人请来世界最佳医生团队尽了最大努力,胃部还是没能保住,肠部也失去了80%。食欲对我而言彻底成了记忆,也成了折磨,我此后再也不能享用任何形式的美食了。作为替代方案,医生团队将我剩下的直肠作了调整,让其能够习惯于吸收营养物质。

刚才我提到了自己必须多喝水通过代谢方式排出毒素的事实,当然,喝水不和正常人一样,而是通过灌肠的方式来进行。仍然由于技术层面限制,直肠习于吸收营养物质的代价就是速度变慢,这种调整是为了抵抗其加速老化、衰败,让其能在我的余生都良好发挥作用。我不能再享受美食,也没有饥饿感,无需用肠胃进行排泄,每日通过肠壁吸收物质从而维持生命。

现在我的后庭里面,是一支标准的五百毫升营养液,每日我要用十支这样的东西过活。下船后排队前,我到卫生间刚好换了一支新的。营养液装在细长胶囊中,接触肠壁会融化,使得我可以吸收营养液,胶囊末端有一个塞子,起防止营养液撒出来的作用。如果现在观察我的裙底,就能发现在洁白腿间的最后一处空洞,有一颗粉钻填充。粉钻被良好地切割,多面体构造研磨着我的后庭。这里已经适应了异物感,便意虽也难耐,但和尿意比起来也是九牛一毛。况且我也不能放弃身体对必须的营养物质的吸收。时刻收紧的后庭括约肌让我的臀部更显丰满。

与之相关的是我的胸部,尖端的茱萸被精致的一对墨玉夹子约束着。胸部也被纳入了我的代谢体系,一些代谢物会从这里排出,用于避免营养物质在体内过度堆积使我反受其害。这里的顶涨已经持续好些时候了,我也只得忍耐,胸部的排液通道还需要几次手术的贯通,但是存液功能却先做好了,医生说要先存一段时间先看看情况,我就只好谨遵医嘱忍着。

对于我的阴道,脑海中仅存有生物学相关知识,其他的一切信息均被抹去。有的时候我会想到一些残破的信息,那里给我带来过无尽欢愉,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又朦胧得无法琢磨了,我只知道那里对我而言当下没什么用处,不需要考虑它,它也对我没什么影响。也不是没试过强行思索其中的关键,只是思考途径似乎被设限,强行考虑只会让我的思绪宕机。

相比我的内循环系统只能删繁就简地放弃多数内脏,我的骨骼和肌肉都再造得非常完美。唯独有一点不同的是,我宛若玉球的踝关节控制权限同排尿权限一样,归家主大人所有。我的脚背与胫骨时刻保持一线不得放松,平底鞋已经与我彻底无缘,锁死的踝关节保证了足尖和足跟十二厘米的落差,限制了我的步幅和步长,与限制排泄类似,都是让我变得优雅、限制活泼的举动。足部的这个形态使我的身体顿显挺拔,整个人气质一下就出来了。

我享受着海岸道的旅途和风景,行人们总是热情地与我打招呼,我也回以友善的微笑。不少男性朋友追我要联系方式或合影都被我拒绝了,我不是讨厌这样,而是如若这样我回不了家。

还是自己熟悉的城市和家,这些年表现还好,能够获得家主大人对流放命令的撤销,真的是三生有幸呀。城市发展很快,但大体观感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海岸道经过两个弯曲后,一座桥通向海外的小岛,岛上山顶的城堡就是我的目的地。

只是我的身体乱七八糟了。风景、声音和味道让我一时间因巨大情报量的冲击而感到晕乎乎的。每次呼吸都费尽全力,氧气进入肺泡的感觉总是让我肺部一窒一酥。日光和海风抚弄着我的肌肤,每一处都是难耐的快意,我却不知应对之法。周深重量压在踮起的脚尖上,挤压着,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被任意揉弄的纸团。

回家了,一切的一切之后究竟如何,都由家主大人定夺吧。

这是一个新的系列长篇,但每章节又独立,这样就算这个题材不想写,太监了,故事也是完整的。

第二章

我终于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家,虹膜和基因通过了门禁系统的验证,城堡外围通往大门的唯一通路得以对我放行,同时传来了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莫馨,权限级别为F,允许通行。”莫家的权限级别分为五个等级,A、B、C、D和F。家主大人为代表,拥有家族话语权的人为A级;不拥有家族话语权的家人为B级;家臣为C级;宾客为D级。至于我的F级,则专属被施加处分命令的原级别享有者。

我踏着维密式的、教科书般的步伐进入了城堡中庭,并没有什么人在特别迎接我。我想这不仅仅是F级别权限者不具备人力资源使用资格的缘故,离家前我的行为方式与今天大相径庭,对大家而言甚至可以用“苦秦久矣”来形容,今日的我只有一份冷场,我并没有愤怒或懊悔,这就是对过去的我的总结吧。

今天中庭玄关担任当值和迎宾工作的女仆是较我年轻一岁的绫香小姐,我与她还算熟络,她是我最后一任贴身女仆和承受我的暴躁的纪录保持者,成绩是四个月。她为人有一套,如果没有那场爆炸,这个记录就会是三年。

绫香小姐是现年三十三岁的岚小姐,即家主大人的妻子、女仆长、我的继母嫁入莫家前生下的女儿,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家主大人对她远比对我要青睐。岚小姐力主绫香小姐入臣籍,所以绫香小姐虽然拥有莫姓,但她只是随改嫁的岚小姐随夫姓,而不是直接随家主大人。复杂的背景让绫香小姐虽然权限仅仅是C,但她能在家主大人和女仆长大人那里享有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绫香小姐目前担任的当值和迎宾工作,简单点解释,就是作为这个莫家别馆看板娘的存在。从化妆到着衣花整整四个小时,身着黑白基调、丝绸材质、刺绣繁复的整套女仆大礼服端庄地正座在玄关,展示莫家的风范。

我向绫香小姐走去并打招呼,绫香小姐回我以庄严完美的土下座。再度直起身后,口中温婉的语句响起:“馨小姐,欢迎回家。”她还在工作状态,不能有丰富的表情毁坏精致的妆容,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损伤华美的礼服。我想,等工作时间结束和善后工作完成,也许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曾经的绫香小姐也很暴躁,能和我合得来也是臭味相投吧,过去我们一起闹腾得非常快乐。在我离家遭流放的时间里,我几乎与世隔绝,偶然一次听说她也接受了“调整”和“约束”,现在目睹她优雅端庄的样子,看来所言非虚。

“您所需要的设备已经全数布置在房间了,并且测试状态良好。现在您应该稍事休息并打点一下自己的外观,等待家主大人的莅临。”我对绫香小姐微笑示意,示意我知道了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我依次微微抬脚,而绫香小姐俯下身来,用她那戴着纯黑刺绣丝绸手套的纤手依次解除我腿部和足部的丝绸束带,这样我就可以踏入室内。绫香小姐在触及我的双脚脚踝时,采取了特殊而轻柔的手法,我原本锁死的踝骨得以恢复正常状态。这就是F级权限,我的身体唯独对我自己而言,是无法掌控的存在。

踏入室内前,绫香小姐还除去了手套,仔细清洗了我的双足。打从她的手与我肌肤相亲,到我得以进入室内这一段时间,手指轨迹划过的地方莫不带来火辣的麻痒,舒适的感触给我的思考系统暴击。好在我对此无法反应,看上去倒也没什么异状,绫香小姐的动作认真缓慢,对我的双足堪称虔诚般服务,我受用极了。大量触觉信息轰炸脑海,使得我忽略了绫香小姐面色、神态和动作的些许异常,暂时拜别绫香小姐后,我回到房间沐浴更衣。

空旷的城堡中庭玄关,夕阳给正座于地板的华服女孩披洒着一层金红色余晖。华服下的少女面颊绯红,神态迷离,娇躯酥软,美艳不可方物,却仍然勉力维持正襟危坐的状态。

馨小姐的处分命令下达于绫香仍作为她贴身女仆的时刻,只是绫香利用自己在家中的影响力和自己的矜持,刻意隐瞒了自己被对于这个处分命令株连的事实罢了。出于工作需要,绫香本应与馨小姐一条降为F级的处分予以豁免,形式上仍然维持C级的状态让株连处分成为只有绫香自己知道的秘辛。

华美繁复绝伦的妆容和大礼服下是甜蜜的痛苦,亦或是愉悦的折磨。早晨岚小姐出门时,为绫香亲自束上了这条带子。纤细束带覆盖在大脑与脊柱连接处的纤细脖颈之上,乍看只是可爱风格的少女饰物,传递着美貌成长的期许,然而实则起到信号传感器的作用,当下馨小姐身体所有的感受,绫香无不感同身受。

绫香知道,承担当值和迎宾工作的自己在这一天要不饮不食,这缘于华美礼服只是将穿着者当做无机质的衣架子用于展示自己的美,并未考虑穿着者作为人的种种生理需求,例如如厕。信号传感器的功效取决于绫香与馨小姐的距离,在二人距离如此之近的现在,忍耐无门的幻觉尿意和便意充溢着绫香的感官。尽管不曾饮食,但一天下来仍然会代谢些许尿液,本来这些微尿意完全是可以忍耐的范围内,但神经系统平白无故遭受额外不属于自己的信息轰炸,让绫香只有用一百二十分力量对抗十分的尿意,绫香实在不愿想象失禁带来的严重后果。

胸部涨奶的幻痛和肌肤周遭无不如同遭受阴蒂挑逗的触感,也已经让绫香处于高潮的边缘,可高潮对当下的绫香而言,无异于遥不可及的地平线。阴道内被置入鸽子蛋大小的椭圆球体,球体内部暗有玄机,倘若接触到外部的压力,无数尖端便会一瞬间刺出,贯穿娇嫩的阴道内壁。性高潮对于绫香来说,是新婚之夜才能解禁的选项,哪怕夹腿或者夹紧括约肌都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女孩子的初次高潮是丈夫的私有物,绫香被岚小姐如此叮咛后,被置入了这颗过去曾在岚小姐阴道中同样驻足停留多年的球体。矜持忍耐突破极限的极致美感和快意需要长期发酵,香自苦寒来的道理理应如此。

繁复的礼服之下,内搭重重内衬,将肌肤与世隔绝。礼服的清洗过于麻烦,因而要避免与穿戴着肌肤相亲。但既然都穿搭内衬了,肌肤什么状态便无法示人,那么无论多么残酷的对待都是可以被接受的。绫香所有未裸露的肌肤之上,均覆盖着狰狞鞭痕的绯红和可怖麻绳的漆黑,身子周遭的压力甚至让绫香的每次呼吸都无比沉重的同时又摄入不了多少氧气。时值盛夏,紧致的拘束和厚重的衣物仿佛要拧干绫香身上的每一滴水分似的,这种略微缺氧、脱水和中暑的感受让身体变得迟钝,官能快意的暴击得以在少女纤弱的躯体肆意妄为。

绫香的年龄相较馨小姐小一岁,因而日常穿着的鞋子,其鞋跟的高度仅有六厘米,足尖时刻与胫骨成一线的境界还远远不及。一日当值和迎宾工作,需要工作者优雅地正座一整天,对绫香而言本就是酷刑。足部缺血所带来的应激反应,仿佛针扎一般,这尚且忍耐一下就过去了,忍耐是女孩子的超能力,只要外观漂亮,多苦多累都能商量。为了能够穿上这身大礼服,绫香的身材管理不知经过多少个春秋的洗练,三番五次提交抒情诗一样的书信进行申请,最终在层层残酷选拔后脱颖而出。绫香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自己与岚小姐相对正座,在众多女仆羡慕的眼光中,亲手接过梦寐以求的大礼服的场景。

早些时候让绫香最受不了的地方就是时刻因为保持正座姿势绷紧挤压的双脚。绫香依稀记得第一次承担当值和迎宾工作后涕泪交流吐槽的样子,岚小姐温柔地为自己擦去满脸的泪水,按摩着幼嫩的玉足,笑吟吟地要绫香此后还是把这份工作还给自己,结果自然是被绫香呜咽着拒绝了。飘飘亮亮的大礼服,再苦再累也要穿,这一女孩子的天性无法被磨灭。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绫香与馨小姐通感的状态下,馨小姐高高的鞋跟、绷紧的足背带来的每次移动对地面的打击和挤压之感,对绫香的脚掌而言如出一辙。缺血的足尖本就敏感,这时候最娇弱柔软的足尖每一次呼吸之间,都好似遭到一次重重把玩。长期穿着大礼服保持正座,除了在心理上能满足少女爱美的天性,在生理上也能填满少女对快感的追求。长期的压抑疲劳在忍耐到最后得以摆脱,接踵而来的放松和舒适,无异能够舒化敏感纤弱的少女神经。此次通感调教,绫香感到自己的足尖以馨小姐的步调为周期,不断进行疲劳和舒缓的交替,足部本就敏感,以往一周至多两次的快感,在这一日不知循环往复了多少轮回。

馨小姐的思考和认知领域,性欲方面的内容被刻意施加了认知障碍,但绫香并非如此。前者看来至多是身体敏感酥麻一些的感受施加在后者身上,无异于全身上下都变成了阴道并被任意揉捏把玩。家主大人知道绫香一日不饮不食的痛苦之处,便法外开恩,赏赐给绫香口中一捧浓精,这样少女工作时口中不会那么渴,绫香欣喜地谢恩并接受了。一整日下来的灭顶快感,加上对口中黏腻液体石楠花香气的品鉴,无异让绫香陷入了深刻的发情状态,这种状态以往带来的快意,今天由于各式各样的约束而尽数化为折磨。家主大人的意思不可违背,绫香口中的精华是用来缓解一整天口中饥渴的,那么自然整个工作周期,这馥郁必须在口中停留。每次呼吸,这阵香气都无疑借助口腔在体内肆意蔓延,加剧了绫香内心的狂躁,外表的华丽装束和内心的道德和服从又迫使绫香强制自己选择了最痛苦的禁欲道路。

亲手给馨小姐清洗玉足无疑是绫香今日遭遇的最大考验。通感局面下,这行为无疑与平素不被允许的自慰无异,还是频繁刺激阴蒂这种最容易高潮的种类。绫香此前一日中勉力维持的微妙平衡,此刻便是最容易打破的时候,让动作尽最大努力娴淑轻柔,提升自己的禁欲上限就是此刻了。

绫香经历了无数次脑中的天人交战,以及官能激突,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任务。用尽全部脑力将腿间柔软酥麻和湿热黏腻尽数忘记,眼观鼻鼻观心,忘记自己,仿佛自己正在擦拭一块结净的汉白玉这样的死物。究竟是怎么样熬过去的,绫香在此后全然遗忘,唯独那种将自己彻底忽视的美妙质感在心中氤氲。如果以后能时刻把这种心外无我的状态复现,那么身体再难受,都是可以承受的吧。灭顶快感蜂拥而至,腿心的细密涓涓细流被礼服内衬吸收,可那处紧致纹丝不动,内里的椭球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天色已晚,绫香知道这个点不会有什么客人造访,那么放松一下又何妨?尽管身体还保持着矜持和优雅,内心却早已在美好的遐想中沉醉,脸上尽是迷失的酡红,深红眼眸中满盈晶莹的泪。

此次的株连处分,不是迁怒而是情趣。岚小姐知道绫香的小心思,绫香需要的是自己爱的男人、将自己作为私有物、对自己任意索求“家主大人”,而不是一个兼具慈爱和严厉的“父亲大人”。岚小姐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勇敢女性,对一切都能看开,与女儿侍奉同一个男人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莫家的势力足以让一切流言蜚语销声匿迹,那么只要有爱,何乐而不为?

打从孩提时代,岚小姐就发现绫香习于将自己带入被拷问和主宰的角色里,难耐得浑身潮红和抽搐。嫁入莫家后,绫香连叫一声爸爸都不乐意,反而对于穿上女仆装,软糯地跪着叫一声“家主大人”十分热衷。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岚小姐发现绫香与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爱着这个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中带出的救世主。之后母女二人的关系倏然画风突变,岚小姐将自己作为女仆的技巧和心得全方位传授给绫香,并力主将绫香加入臣籍。

此前家主大人急着让绫香叫爸爸,与其说是爱屋及乌、爱母及女,不如说是急于否定内心的背德感罢了,想要通过建立亲缘关系的放式,把背德的爱欲苗条彻底掐死。很多时候只要把人为制造的复杂解决了,事情就如此简单。自从某日打开天窗说亮话后,莫家多了一位兢兢业业的女仆,少了一位暴躁的娇小姐。家主大人顿感世界奇妙又美好,前一天还娇纵不堪一片狼藉的人,第二天清晨就娇柔顺从打扮得体地同母亲一同跪在脚下侍奉。

人物设定可以参考之前的废案《岚》和短篇《调教一事究竟赋予少女什么》。岚小姐是高挑清冷成熟的人妻ol女仆;家主大人是好人;馨小姐和绫香小姐都是家主大人死去的前任,不讲武德出轨生的孩子,其中绫香小姐是岚小姐代孕生下的,但这个世界线,家主大人没有给前妻生的便宜女儿悲惨命运;馨小姐之所以被残酷改造,因为我的设定里,馨小姐曾经是个嬉皮士,卷入事故后家主大人怕她再因追求感官刺激而死,就强行把她的身体以生化电子人形式改造为淑女。我的作品只是比较色,但整体走唯美清新路子,不搞变态。

第三章

归家后我回到房间,除去外衣和附着在躯干和四肢的外骨骼等装备,淋浴。我当下的身体状态,一日舟车劳顿已然几乎要掏空我的精力。

出于迫切想要见到家主大人的想法,我咬咬牙选择淋浴,当下我的身体清洁按理说用超声波浴更合适。原因不为他,水滴所带来的触觉信息风暴足以刺激我的神经系统让思维宕机,但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强行驱散疲劳。胸口和小腹的酥软胀痛也是牵扯我精力的原因,在终端上提出的排泄申请尚未被批复,上面还可以看到我目前可用的药物种类和密密麻麻的手术日程表。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各处被轻柔的水蓝色丝绸浴衣包裹着,精致刺绣的一针一线都引导着我的触觉,酥痒难耐。我不知道怎么办,依稀记得过去的事情,同样是一个燥热的夏夜,在外面露营被蚊子咬了,痒的受不了,挠到皮肤泛红才好一点。虽然有记忆,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挠”这个动作是什么,以及怎么样做出。淑女的动作应该被严格“调整”和“限制”,“挠”这个动作模块想来没有下载的原因,单纯是我不需要这样做。不仅如此,我连“很痒”“舒服过头了”“不能再动了”这样的意思表示都无法做出。很显然我的余生被设定为在闺阁中的精致大小姐,但凡不够矜持和优雅的动作和语言,目前都没有下载,可想而知未来也不会有下载权限。

目前我拥有的动作模块包括站立、行走、坐姿、跪姿、接触、握取、移动这七项,其他动作一概没有概念而无法做出。比如我刚才进行的淋浴,包括行走到指定地点、接触指令面板从而让配置好的洗涤剂从浴室天花板喷出、完毕后接触指令面板烘干;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今天最后一次进食,首先按照坐姿下属的跪坐做出动作,然后抓握营养液试管,最后将试管置入后庭到堪堪露出鹌鹑蛋大小的粉钻末梢。

我虽然无法再品尝食物了,自然不存在饥饿感,也有进食的时间大幅度缩短的好处。专门计算过,插入十次营养液的时间不过五到十分钟,至于吸收营养物质的时间我可以做别的事情,就不计算了。下载过的数据资料显示,一些美食文化博大精深的国家,每人平均每日消耗两小时三十分钟用于用餐。在我这里,省下的时间可以体验、锻炼和思考。我不由得思考,饕餮对我的身材和美貌会产生负面影响,因而对淑女而言放弃食欲是有利的选项,每日摄入的营养物质早已通过严密的算法配置好,我可以按照既定计划保证健康、保持身材或减肥。

浴后,进食完毕,我站在梳妆台前,将烘干的长发盘起摆造型,画了一个淡妆,将浴衣的细节整理好。我所穿的浴衣借鉴了和服的平面裁剪和设计,并不具有太多的立体感,但凡穿着者的仪态稍微有不妥的地方,状态就会很糟糕。浴衣并不是类似我白天的小裙子那样采用蓬松可爱的设计,恰恰相反,线条刀劈斧刻般笔直有力,整体风格紧张,设计师是想通过这样反衬出女性的美感。这样的设计,我无法穿戴内衣,所以是真空状态;我也无法装备辅助活动的外骨骼,因而没力气进行大幅度高强度的身体活动。

新渡户稻造在《武士道》一书中对武士道的理解在于当死则死,“调整”和“约束”则带来更多的是淑女的流仪。我的思考功能和感知功能已经被设置为,在美和其他选项之间做出抉择时,无理由地选择美。因此,我的双手残酷冰冷地,将浴衣腰间浅红的束带束到最贴近腰线的程度。一下子,小腹的酥痒和钝痛就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了,不过对我的外形没什么影响。身体的控制权属于我又不属于我,我可以为了追求极致的美而亲自给身体带来痛苦,却不可以为这些痛苦挣扎乃至呻吟一丝一毫。

觐见家主大人,我必须到觐见室等待。尽管柔弱美丽的身体不堪重负,权限级别为F的我,没有资格对任何执事或女仆提出工作要求,除非他们中的一些人出于朴素的正义感进行自愿行为,不然我在这个城堡将始终处于孤立地位。此前我已声名狼藉,我也并不奢望他人的垂怜,即使枯萎凋零,我的高傲和凛然,以及我所接受的“调整”和“拘束”,都迫使我不假思索地拒绝一切可怜和施舍。曾经仇视憎恨我的人啊,我希望你在我命悬一线时,毫不迟疑地将这一线斩断,彰显你一贯的本心,成全我虚弱而不卑微的精魄。

并没有鞋子与浴衣搭配,我裸足走向觐见室。平心而论,浴衣看上去并不像大礼服那样庄严,但难穿的程度毫不逊色。我膝盖几乎不弯曲地向前走,每步只前进半个脚掌的距离,双手依旧在小腹之前交叠,看上去整个身躯纹丝不动,但又隐隐向前挪动着。类似和服的设计根本不曾考虑穿戴者行动的情形,只有静止不动,或站立或正座时才能凸显它的美感,恰恰与日本古代的姬如出一辙,她们的生活,每日晨起梳妆打扮后,安静地在闺阁中正座一整天,周而复始。

夏末秋初的大理石地板还算得上温润,对一般人而言就算裸足踩上去也不曾有不适之感。可在我这里,每一步都如同喝了魔药的美人鱼。我的双足是阴蒂细胞再造的,天生敏感,再加上借助硬件进行神经系统和思考系统的补正,过于泛滥的冠能刺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而我依旧不能抵抗,不能忽视。

一双裸足敏感酥痒到极限,身子其他部分又是奇痛彻骨。为了浴衣穿着的美感,我不曾穿戴辅助活动的外骨骼。离开了它,按理说我除了躺下、坐下和正座,连站立都困难,可我今天却在这样的状态下走了两百多米。作为矜持的淑女,深呼吸因为对面部结构有不良影响而被禁止,肺活量也被限制,我只能借助鼻腔浅浅地吸入氧气。

缺氧带来的头晕目眩和头痛在劫难逃,换做常人早就在如此折磨下失去意识了吧,只可惜这种解脱对我而言同样是奢望。我绝大多数的思考借助外部硬件,就算仅剩的脑自暴自弃地宕机,意识也无法离我而去,甚至哪怕对我施加明末大将袁崇焕一般的鱼鳞剐,让我花几十天时间慢慢变作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我也只能一点点承受。况且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在被毁灭前被打败,仅存的脑在庞大信息流轰炸下,依旧坚守工作岗位。

现存的身体力量极端弱小。只是这几步路,大量乳酸在体内堆积,剧烈酸痛。骨骼上的皮肉仿佛煮熟一般,随便一碰就能从上面脱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从内部被自己的骨骼刺穿的样子。借助外部程序辅助的运动功能非常呆板,必须完成一个命令后才能继续下一个命令,而不能简单地终止,也就是说除非走到目的地,不然我无法停下脚步。运动辅助程序刻意制造了这样的漏洞,是彰显淑女言出必行的优良品质,同时时刻告诫我应当温良恭俭,不要胡思乱想。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就算连许多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但如果是可以完成的动作,而且我还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多余的想法将会被残酷地彻底一次性执行完毕。明明身体已经有支离破碎的感觉了,但我在身体四分五裂或抵达目的地之前只能这样向前走。

我没有穿内衣,乳尖不断摩擦浴衣的内里。尽管活动幅度非常有限,可惜的是身体更敏感,胸前两点每次摩擦都如同揪紧我的心脏。浴衣的收腹设计,目的在于用将刻意隐藏身体曲线的去性别化设计,凸显穿戴者身体的曲线美。这种设计借助腹部的束带,也被称作伊达带。出行前,我将伊达带束到与自己腰围相同的程度,一整天不被允许排泄的小腹被彻底收紧,剧烈的麻痒仿佛要把我拦腰截断。

我的意志告诉我,我必须到达觐见室,迎接我最终的命运,结束我的痛苦之旅。缓缓前行,敏感的触觉发现身上周围湿湿的,然而我前进的动作程序中没有设计冗余的内容,因而我无法用别的感官确认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也猜得到,不堪重负的娇躯,毛细血管尽数破裂,周身骨骼刺穿了肌肉和皮肤。从我的房间到觐见室这段路程,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不知从哪个地方开始,密布细细的血迹。

血沿着躯干、手腕和脚踝流下,在身上凝结成细密的网。身体濒临支离破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压力都足以成为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敏感身体和神经网络主导的触觉下,周身好像接受紧缚了一般。水蓝色浴衣的光洁表面绽放了一朵朵粉樱,视线通红,双眼眼角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妖艳极了,就像蓝天为背景下,漫天绽放的曼珠沙华。

我在觐见室门前驻足,右足后退半步,正座后盈盈拜倒,复又恢复标准的正座姿势,对正座于觐见室门前当值的女仆紫苏小姐示意。紫苏小姐也土下座回礼。

紫苏小姐现年26岁,承担觐见室主管工作。身高162cm,体重48kg,三围82-54-74,是比较丰满的成熟女性。及腰紫色卷发扎成精干的丸子头,白皙肌肤化了淡妆,身着包括头帕、颈环、手套,上着、下着和长袜的全套女仆小礼服。

莫家家规详尽规定了女仆的着装礼仪。紫苏小姐的女仆小礼服以黑色基调为主、白色基调为辅,示意她并非少女;手套与长袜简单大方,均为浓厚的、看不到肤色的纯色,示意她并不承担侍寝工作。

方才我见到的绫香小姐,她虽然身着大礼服而不是小礼服,但也只是在礼仪和配饰上有更为严苛得多的要求,颜色语言并无二致。绫香小姐的大礼服以白色基调为主、黑色基调为辅,示意她仍为少女;手套与长袜均刺绣繁复且通透异常,示意她承担侍寝工作。

紫苏小姐已婚并育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丈夫是莫家旗下公司的一般社员。对她而言女仆只是一份薪金福利异常满意、辛苦但工时很短的工作,并不需要踏入莫家生活的深水区。

“罪人莫馨,莫家家主大人莫尊与莫家家主已故之妻莫清之女、莫家长女。因犯有不可原谅的弥天大罪,被家主大人施加无期限的流放命令和处分命令。在两则命令生效期间被家主大人施加‘调整’与‘拘束’,成绩优秀。承蒙家主大人垂怜,流放命令得以撤销,现今归来等待家主大人的惩罚。”我郑重宣告。

“馨小姐请回吧,家主大人不会见你的。”紫苏小姐冷冷地告诉我。这番话在我的意识海洋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过去我十分顽劣,家主大人也十分忙碌。但即便这样,在觐见室提出觐见预约,家主大人都不会给我吃闭门羹才对。今日是家主大人惯常莅临这处别馆的日子,中庭玄关的绫香小姐因此才会出现才对。

是啊,家主大人怎么会见我呢?我涉嫌犯罪,直接导致三人死亡两人重伤,让莫家遭遇公关危机,随之而来的是两千千八百亿股价蒸发到两千亿。我现在能够活着,全靠家主大人重金延请全球知名科学家参与研发近似还魂秘术的生命维持系统,让我能够从一块黑炭恢复到现在这样。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而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平复心情,这是因为我现在真的非常在意家主大人不愿接见我这件事。不过有赖于“调整”和“拘束”,我并未表现出心境难平的样子。我只好再度庄严宣告一次,紫苏小姐在我再度庄严宣告后,仍是这套说辞。

紫苏小姐的的家庭成员都只是领工资的普通人,没有也不羡慕我与生俱来的璀璨光环,她只是喜欢平平安安地生活一辈子。我能通过读空气得出她对我的讨厌,因为我就是那个毁坏许多人平静日常的不稳定分子。我仅仅出于非主流的、常人遥不可及的喜好,以及追求喜好的失误,导致许多人的平静日常被夺走,这就相当于我是任何正常人、正常人生的公敌。

世人厌我恨我,我都云淡风轻。家主大人,您给了我先后两次生命,唯独您厌我恨我,我内心难以言表。三年来的“调整”和“约束”只为此刻,无数的痛苦导向的,却只是这一瞬的幻灭。我的眼泪断了线,却哭不出声,只得维持土下座的姿势再也不起来,这样些许能够掩盖我的脆弱吧,微弱的呼喊声从我的口中绵延流出。

“家主大人……”

“父亲大人……”

“爸爸……”

“呜啊啊啊啊……”内心的悲恸彻底突破了某些东西的限制,就这样,我错上加错,在极端的悲伤和恐惧下,不知道为什么扭断了绷紧到极限的那根弦,突破了本来无法突破的底线,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淅淅沥沥地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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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oughts on “救赎 第一至三章”

  1. 啊,《岚》成为废案了吗?感觉还是更喜欢岚一些啊,那样承受压力,我见犹怜的少女,写的太美了

  2. 《救赎》是《岚》的全面升级版,以后有很多岚小姐的肉可以吃,文风我保留了下来。所以多点赞,点赞越多肉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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