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泽俱乐部-调教小说原创,翻译,转载 https://zhaoze.pro/ 黑沼泽俱乐部原创,翻译,转载包括调教,乳胶,人体改造,催眠,药物等小说 Thu, 25 Jul 2024 06:44:37 +0000 zh-CN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6.6.1 杜月大小姐的冒险 https://zhaoze.pro/%e6%9d%9c%e6%9c%88%e5%a4%a7%e5%b0%8f%e5%a7%90%e7%9a%84%e5%86%92%e9%99%a9/ https://zhaoze.pro/%e6%9d%9c%e6%9c%88%e5%a4%a7%e5%b0%8f%e5%a7%90%e7%9a%84%e5%86%92%e9%99%a9/#comments Thu, 25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8962 一个美丽的女孩,被蒙着眼,被塞着口,被捆绑着身体,被紧缚着大腿,被镣铐紧锁双脚双手,无助在陌生的旅馆里等待男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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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大小姐的冒险 – 黑沼泽俱乐部

我叫杜月,在大家的眼里,我父母是位面研发公司的掌权人,千金大小姐,性格阳光、身材姣好、容貌出众。这样的我在完成学业后拒绝父母的安排进入商业领域,而是投身到科研领域以青史留名未目标。

但是不出意外的,我的人生出意外了,我觉醒了有史以来的仅有的异能-能量控制,在研究各种能量时我接触到了人欲望的力量,爱欲、性欲让我食髓知味,我体会到了第一次性的快感,自此之后,我便开始了追求极限性快感的旅程。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问明,太空航行,星际殖民,基因编辑,无数科学家的研究宇宙中各种能量让人轻松获得特殊能力,探索未知宇宙,进入众多位面都是被鼓励的。

此时的我在这片星系最大的太空站,等待着我的飞船来接我。很快一艘银色的飞船进入了我所在的港口,这是一艘市面上没有的飞船,飞船舱门刚打开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上了飞船,自动驾驶离开这里。

离开太空站后我很快的开启了空间传送去我的秘密基地,这次出门就是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这是一趟追求极限性快感的旅程,完全放纵自己的肉体,供人淫乐、接受虐待并将过程公之于众。

来到秘密基地的原因是这里有以知世界的所有坐标,想去哪就去哪。

自从我觉醒异能·能量掌控后利用我在研究所的便利,在短时间里我将异能提升至半神的程度,身体与灵魂都吸收了大量的能量,这让我无法简单的获得快感,只能使用我自主研发的方法, 将我体内的力量封印到链接我灵魂的次级位面中,只保护我的灵魂不死,身体可以再次创造。而我创造了很多这种身体一直以我自己的AI系统控制着,灵魂随时可以进入。

此时的我的身份是一个刚接触联邦的星系级文明的星球上学生,刚刚传送进这具身体还有点不习惯。

灵魂已经绑定成功,死亡后自动返回。我投放的身体自然是孤儿,当前年龄未21,处女,还在学校学习,现在在XX酒店……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的智能小A在就提前准备了需要的东西,走到小A准备的柜子前打开柜门,看到柜中的物件,这是SM的皮质拘束衣。

这样东西我其实是不陌生的,我自己平时偷偷的也常看一些SM的信息,有时也幻想过成为SM图片里被紧紧束缚,带着口塞的女主角。

我小心的拿起了拘束衣,那是黑色皮革做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连在一起的一条条3厘米宽的皮带。皮革非常厚,手感却非常好,接触到皮革的时候有柔软的触感,可是稍微一用力,却又象铁一样坚硬,和充满弹性的绳子完全不一样。我微微用力想把拘束衣从钩子上拿下来,却发现拘束衣出奇的重,不用力跟本拿不动。我仔细一看,原来在每条皮带的边上,都镶着银色的铁丝,怪不得皮带那么坚硬。

我用力将拘束衣拿了下来,用双手举着,大约20公斤的样子,沉重的感觉让有一种被束缚的冲动。如果将拘束衣穿上,将皮带收紧,再带上皮铐,且不说那镶着银丝的皮具的压迫,
即使是拘束衣本身的重量大概都会让我有强烈的束缚感。

我再仔细观察,发现拘束衣的构造极其复杂,和普通杂志上看到的拘束衣不一样,眼前的拘束衣几乎是所有拘束具的大集合:从头部的塞口到大腿以及脚踝的皮铐,应有尽有,全都连在一起。

因为所有的皮带都是打开的,只是每条皮带上面有金属的小扣,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合起来后是什么样子。

拘束衣的最上边是由三条横着的皮带,一条竖着的皮带组成的“羊”形,中间的皮带连着一个红色的大球,不用说是用来塞口的。接下来连着的是一条稍粗带许多小铁圈的皮带,大概是项圈了。接着就是许多长皮带,在大约是胸口的部分十分复杂,皮带有长有短。

到了胸部以下又开始稀松,再往下看,原来在女生下面的那个部位,是三条皮带。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热,身体希望被束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近在眼前的的拘束具变得越来越柔软,似乎不用我动,它也要扑上来一样。

我简单的擦干了身体,然后将三条皮带从两腿间穿过。这三条皮带很短,而且是连在腰间的皮带上的,要把腰间的皮带扣起来,得很使劲拉才行。我用劲将腰间的皮带向上拉到腰部,皮带紧紧陷入了我的身体,身体立刻就有了充实的感觉。

我用劲拉紧腰间的皮带,皮带的设计很独特,没有带扣,而是一排铁制的按扣,拘束衣上所有的皮带都是这样设计的。拉到最头,将一排按扣按在一起就可以了。打开的时候用力将按扣一个个拔开,似乎没有什么困难。皮带最头上的一个按扣有一个小孔,大概是可以锁起来的,不过我可没有兴趣那样做。

我拿出准备好的一双丝袜,半透明的黑色丝袜,蕾丝筒口,穿上后腿部的线条微微反光。我开始扣大腿上的皮带。那是两跟中间连在一起的皮带,分别在大腿的两侧扣上。皮带同样很粗很硬。但是因为里面接触身体的部分稍软,所以并没有特别的不舒服。

我用力扣上两条皮带,皮带紧扣丝袜的蕾丝边,将两条大腿连在一起,并勒住大腿,产生陷入肉里的效果,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我坐到了床上,开始系紧膝盖上的皮带,上下各两条,将膝盖紧紧连在一起。再往下,就是脚镣了。脚皮铐十分粗大,外面的中间四分之三包着铁,沉甸甸给人十分厚实的感觉。

皮铐也是扣式设计,一样可以锁起来。两只皮铐中间象征性的有三个铁圈,算是锁链,其实根本没有太多活动的余地。再仔细一看,脚皮铐下面竟然连着一些东西,原来竟然是一双高跟鞋!

我是很喜欢高跟鞋的,尤其是脚踝带扣的高跟鞋。不过脚皮铐下连着的高跟鞋却十分不同,它的鞋底十分小,勉强支撑住脚底板,面上只有两条皮带。最与众不同的是它的鞋跟,竟然有10英寸长,基本上穿上后就是用脚趾在走路!

还好我也不打算真的穿着走路,所以没有犹豫,我将双脚放了进去,并将皮带一一扣紧,最后将脚皮铐拉到最紧并扣好。

现在我的整个下半身都被皮带紧紧的束缚住了,我站起来试着走动,脚更本迈不开步,只能左一点右一点的挪动。10寸的高根把我穿着黑色丝袜的脚拉长到了极限。为了站立必须绷紧小腿,脚部的曲线也格外好看,虽然极度不舒服,却立刻让我的身材高挑了起来。

才走了几步我就开始享受到了受虐的痛苦,我又跳回了床上,喘了几口气,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一鼓作气,上半身也把它给绑完。

首先是胸部,那里的皮带也最多。我慢慢的把皮带整理开来,长的有三跟,中间连着两个皮圈,不用想也知道是那里的。

我从背后将皮带拉到胸前,将皮圈套上胸口。出乎我的意料,皮圈是橡胶做的,有很强的弹力,一用力就可以卡在胸部上,让前胸更突出,坚挺。

将三根皮带在身体两侧扣死,胸部又勒紧了几分。现在我开始检查剩下的皮带,它们大都和胸部的三根皮带连在一起,左右各有一个小皮扣,是用来束缚手臂的,背后有两个包着铁皮的手铐,紧紧连在一起,很厚实,但是比脚铐略小一点。胸部皮带的上面,连着项圈和口塞。我决定先从那里开始。

首先我拉紧并扣上项圈,项圈顶住我的脖子,上半身立刻不由自主挺立了起来,项圈由前后的皮带连接着胸部,让我很难前倾或后仰。接着我开始研究口塞的羊字型皮带。

首先我将圆形红色的口塞放进嘴里。口塞十分大并且是充气的,并没有完全充满,如果充满气根本不可能放进嘴里。不过即使是没有完全充满,也放得十分艰难,我很用力的将口塞一点点的往嘴里挤,刚开始因为气压的关系,口塞一直往外跑,可是当大部分口塞都进入嘴里后,拿出来似乎就变得有些困难。因为口腔的自然关闭,充气口塞将嘴填得更满。

我将皮带拉到脑后,用力扣上,现在我试了一下,无论怎样大声叫唤,发出的也只是鼻子唔唔的声音,连舌头也被挤压在口塞的下面,一点力都使不上。

另外两跟皮带一根勒住下巴,让我不能张大口,另外一根罩住眼睛,原来这不是一条皮带,而是眼罩。扣住后接下来的一切就必须在黑暗中进行。我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还要用眼的,于是义务反顾的扣上了带扣。

我想大概任何束缚都没有头部的束缚来的强烈。嘴里被口塞充满,下巴被勒
紧,眼睛一片漆黑,脖子被分隔的好像已不是身体的一个部分。

接下来就只有手了。手臂比较简单,拉紧两边的带扣,手臂自然就深深陷入
了身体两侧。

可是手腕就比较困难,背后的皮手铐挂得十分高,一只手可以很容易的扣住,并且由于按扣很靠近手腕,用扣住的手就可以将按扣拉开。可是另一只手用尽力气也抬不到手腕。

我倒在床上,想利用身体压住手腕,然后慢慢铐上,但是好不容易对上手腕,却找不到按扣了。

我不停的扭动身体,想将按扣挪到正确的位置,可是越急越难以对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为了使劲,我不由的抬高身体,皮带将我的身体蹦得紧紧的,大小腿无论如何挣扎也分不开皮带的捆绑,脚背被鞋拉成一条直线,嘴不听话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不由自主的从严严实实的塞着的嘴边流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累虚脱的时候,啪的一声,我的双手被紧紧的铐在了身后。我的身体也立刻瘫软了下来。

我现在只需要等待智能小A给我的选的男朋友,一个喜欢SM调教的而且贪财好色的学生,而我决定将自己送给他……

一个美丽的女孩,被蒙着眼,被塞着口,被捆绑着身体,被紧缚着大腿,被镣铐紧锁双脚双手,无助在陌生的旅馆里等待男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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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姐妹的地精调教 https://zhaoze.pro/%e5%b1%88%e8%be%b1%e5%a7%90%e5%a6%b9%e7%9a%84%e5%9c%b0%e7%b2%be%e8%b0%83%e6%95%99/ https://zhaoze.pro/%e5%b1%88%e8%be%b1%e5%a7%90%e5%a6%b9%e7%9a%84%e5%9c%b0%e7%b2%be%e8%b0%83%e6%95%99/#respond Thu, 25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950 屈辱姐妹的地精调教 – 黑沼泽俱乐部 本篇是tkl漫画《奴隶姐妹》的同人文,希望大家喜欢。 前情提 … 继续阅读屈辱姐妹的地精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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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姐妹的地精调教 – 黑沼泽俱乐部

本篇是tkl漫画《奴隶姐妹》的同人文,希望大家喜欢。

前情提要:魔法师姐妹常年累月积累的矛盾爆发,妹妹获胜后希望将姐姐卖给地精做奴隶。

妹妹(闷骚喜欢浪,性格软软的)

姐姐(刚强是女王)

妹妹弄巧成拙,姐妹俩不幸被地精绑架。

本篇即以此为故事背景展开,是同人扩写。

以下为同人内容:

强烈的拘束紧缚让我整个身体没有丝毫挣扎扭动的空间和余地

那极致的拘束感觉让我感到屈辱的同时,身体内部却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瘙痒难耐,似乎有股本能的欲望在不停的翻腾。

而透过坚固的牢笼,我也看到了姐姐的命运。

她刚刚那一脚,固然给予了这只地精不俗的打击,可由此引发的动静使得更多的地精来到。

本就被高吊反绑着双手,又失去了自己的法器,浑身上下只有单薄的胸衣与短裙用以避体,除此之外毫无其他装备。此时的姐姐又怎会是这群小矮子的对手?

在几只地精的合力压制下,终于,她还是败北了……

姐姐歪倒在地板上,双眸迷离,修长的双腿在迷药的作用下无力地挣扎着。

眼睁睁看着更多的地精向着自己围来,她的樱挑小口微微开合,大抵是不甘吧,似是想咒骂眼前这群该死的小矮子,可此时的她,却只能发出阵阵疲软的娇喘……

唉,本来想着反击成功的姐姐能够将我解救出去,不过现在看来,她怕是连自身都难保了。

此时姐姐整个上半身,仍旧被一道道麻绳紧紧的捆绑禁锢成一个标准的后手观音缚,两条小臂紧紧的并拢着,手腕朝上,竖立在后背正中,动弹不得。

她那对儿硕大的肉峦上下,各有两道麻绳狠狠地勒进其娇嫩的肌肤,将那一对雪白的巨乳捆绑的更加坚挺浑圆,如同两座圆滚滚的小山峰般,伴随着姐姐逐渐加快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一只地精已然攀上了姐姐的后背,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住姐姐的上半身,那双脏兮兮的爪子,也各自攀上了姐姐那对儿硕大的白兔,正在尽情的揉捏摩擦着,不断地改变着它们的形状,让姐姐口中娇吟不断,娇俏的脸蛋上充斥着无尽的羞耻与红晕。

我被锁在铁笼当中,双手双臂一样,都被数根麻绳简单结实地捆绑在身后。

一根根拇指粗细的绳子纵横交错,深深勒入我那娇弱肌肤的同时,将我牢牢拘束成了龟甲缚的模样。一股麻绳还好死不死地穿越了我的股间,不断地摩擦着我的阴户,刺激着那最为宝贵的秘密花园。

双腿间,我的淫汁早已沾湿了遮羞的内裤与股间的麻绳。

而自己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裙子上,到处充斥着先前地精侵犯我时留下的精华,让我全身充斥着一股淫靡难闻的气息。

这一切让我感到万分屈辱的同时,竟又莫名的感觉到丝丝堕落的兴奋,如此矛盾的感受在我的身体内部混杂翻涌,让我快要混乱一片,失去思考的能力。

地精们似乎对于姐姐刚刚的反抗非常的生气,一个个相互合作,将姐姐按在地上不停的羞辱,有的站在姐姐的身前,直接挺着粗壮坚挺的肉棒,在姐姐的小嘴里狠狠地抽插进出,有的却是顺势爬上姐姐的玉臀,趴在她娇嫩的股沟之间,不停地耸动着。

仔细看去,发现姐姐的身下竟还有一只,同样的,在姐姐那白嫩的双腿之间,做着最为原始的运动。

姐姐一开始不停地扭动反抗,可惜很快,便迷失在澎湃的欲望和另类的快感当中,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婉转诱人的娇吟。

而我,被锁在铁笼当中,面对如此屈辱淫靡的一幕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沉沦在无尽的欲望深渊中难以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只地精终于在姐姐这魅惑肉躯的侍奉下,发出阵阵怪叫,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直至喷射出浓郁的精华,灌注进姐姐体内。

有的地精更是握紧了自己的充血肉棒,充满粘稠液体的肉棒顶端紧紧摩擦着她那白嫩的肌肤。

它们时而涂抹,时而尽情地射击着,乐此不疲,让姐姐全身上下到处充斥着白色的淫靡液体,看上去是那样的狼狈,却又充斥着一股另类的美感。

此时的姐姐,整个身体已然瘫软成了一团烂泥。

她侧着身子,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门户大开,春光外泄,俨然在刚刚的作乐中迷失了神志。

“哈哈……听说这种人类女子,大都是胸大无脑,原来还真是这样啊!”一只地精哈哈大笑,小脚踩在姐姐硕大的玉兔上,不停的摩擦着,看上去洋洋得意。

我认得他,他便是从黑市上抓我们回来的领头头目。

“嘿嘿……谁说不是呢,这么漂亮的小妞儿,竟然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低贱身份,还敢反抗?嗯?”

几只地精得意的大笑着,让我蜷缩在铁笼中瑟瑟发抖。

如同传闻一样,这群小矮子的体力真不是盖的,不过一会儿功夫,他们便又变的精力充沛起来,一个个粗壮的肉棒肿胀坚挺,竖立在阴湿空气中不停地颤抖着,看上去是那样的狰狞淫靡。

这样的邪淫,不正是我先前想让姐姐“享受”的吗?

只是……

我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竟然相信自己能够在黑市将姐姐顺利的卖掉,结果竟是顺利的……将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哼,不行!老大,这个小骚货打伤了咱兄弟,不能就这么算了!”“就是就是!”

“嗯……你们几个,跟我来!”地精们又拿起一道道麻绳,将姐姐的双腿并拢,并紧紧的捆绑禁锢在一起。

他们七手八脚,将一根根绳圈拘束在姐姐身上,一些却是趁机对着她上下其手。

由于忌惮姐姐的实力,地精们这次特意改变了束缚的方法,而姐姐也在此时渐渐恢复了理智。

可还不等她重新做什么反抗,这群小矮子便又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沾满精液的布条,狠狠地塞入姐姐口中,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

“唔……唔……”很快,姐姐被几个地精抬在半空中,苦苦挣扎着。

不过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充斥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麻绳,那一道道麻绳已然深深地勒进她娇嫩的肌肤,让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和机会。

地精们合力将姐姐扛在肩头,似是要将她带往其他房间。

“呜呜!唔……咕……唔!”意识到情况不妙,姐姐徒劳地挣扎着,眉宇之间尽是恐惧,双眸也忍不住地涌出泪花。那双惊恐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算是在求救吗?

只是,望着姐姐徒劳挣扎,以及那对儿楚楚可怜的眸子,我的内心又何尝没有恐惧呢?

“唔……呜呜呜!唔……”

直至姐姐不断扭动着地娇躯消失在洞道尽头,呜呜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我仍旧惊恐地蜷缩在铁笼的角落,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希望能够让这群地精忘了我的存在。

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过了好长一会儿,两个地精折返回来,慢慢地打开了铁笼。

他们一把抓住我,将我向外面拖去。长时间蜷缩在笼中,又被麻绳紧紧拘束,我的身体早已忍受不了这样狭小的环境。

十分温顺的,我微微挣扎扭动着出了铁笼,希望能舒展舒展筋骨,伸一个懒腰,以此来减轻身上的痛楚。

但这群小矮子似乎并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两个地精手上拿着一个性感的皮革内裤,对我轻喝道:“贱货,抬腿,给你来个好玩的!”

“啊……不……不要……”我顿时羞的满脸通红,这个内裤,可不就是姐姐先前穿过的吗?

那内裤的里面竖立着硕大粗壮的振动硅胶阳具,真是要羞死人了。

“啪……”地精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我娇嫩丰满的玉臀之上,“你觉得我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吗?”

“啊……啊……啊?”强烈的痛楚让我忍不住娇呼出声。

屈辱地抬起脚,让那地精把羞人的皮革内裤穿过我的脚踝,感受着冰冷皮料与铁链顺着我光滑的双腿被不断地往上提,最后一根粗壮的硅胶阳具狠狠地侵入我娇嫩的蜜穴当中。

我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那强烈的肿胀充实,瞬间转化成一股莫名的本能欲望和另类的快感在我的身体内部到处席卷肆虐起来。

“啪……”地精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走啊,小妞儿,等什么呢?”

尽管我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排斥,但玉臀上火辣辣的痛楚告诉自己,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和能力,只能顺从他们的指挥慢慢的向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在一个小小的刑房当中,我再次见到了姐姐。

蜜穴间不停肆虐振动的硅胶阳具,一路上给我送来源源不断的酥麻快感,我双腿发软,踉踉跄跄,此时更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取一空了一般,有气无力地歪倒在姐姐的身边,娇喘吁吁。

几只地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脸上充满了戏谑:“我看这小妞儿也不行嘛,就这么点体力吗?”

“哎呀,可不能这么说,这位可是尊贵的魔法师呢!啊哈哈……”

地精们哈哈大笑,让我内心间充满了屈辱,而我们的身边不远处,却是竖立着一架狰狞淫靡的拘束铁马,在昏暗灯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着寒光,不禁令人心惊胆战。

那拘束铁马下面是牢固的支架,上半部分,便如同一个扇面一般,竖立在空气中,似乎正在静静的等待着我们姐妹的光临。

地精们也不废话,直接解开我和姐姐身上所有的麻绳,然后将我们俩狠狠地扒光。

顿时,我和姐姐曼妙的身姿便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我和姐姐现在身上唯一剩下的,便只是一条性感淫靡的皮革内裤,内裤的里面自然少不了粗壮的硅胶振动阴具,时时刻刻给我和姐姐送来源源不断的酥麻瘙痒。

没有了法器和魔法装备,我和姐姐跟柔弱的普通少女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姐姐偶尔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罢了,又哪里会是几个地精的对手?

我们姐妹俩被他们驱赶凌辱着,面对面站在一起。

地精拿出两条拘束带制成的胸衣,十分粗鲁地给我和姐姐穿上,顿时,我们四颗硕大的乳房便被狠狠的勒住,显得那样的坚挺浑圆,如同几只调皮的肥兔,那样的雪白,丰满,在湿冷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紧接着,地精拿出皮革制成的单手套,撑开,从我和姐姐的身后,套上我们的双手,狠狠的向上拉扯,将我们两条手臂紧紧的包裹拘束。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姐姐不停苦苦的挣扎,可是地精们将我们俩的皮革内裤拉扯在一起,并用小锁锁死,让我们两姐妹只能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不能分开半分。

所以,虽然我和姐姐不停反抗,依然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了严密的拘束禁锢当中,渐渐的失去了自由。

姐姐口中“唔……唔……”的不停娇吟,看上去可怜楚楚,只是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只能任由这几只恶心的地精为我们的乳头分别贴上粗糙的胶布,并被他们抬着,架上了那只拘束刑架。

“嘶……啊……”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迫在了双腿之间,那皮革内裤中的硅胶阴具震动棒,立即被狠狠的顶入蜜雪深处,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呼。

而跟我贴合在一起的姐姐,自然也是全身一颤,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娇吟声,很显然,她的感觉比我好不了多少。

地精们围绕着我们姐妹忙活起来,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就这样轻松的坐在这拘束刑具上。

首先,她们在我和姐姐的手腕,小臂和手肘处各自连接上长长的锁链,并将这些锁链朝着各自的方向狠狠地锁死固定?

有了这些锁链的拉扯禁锢,我和姐姐失去了最后的活动空间,整个上半身已然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根本不能分开。

紧接着,便是我们两人修长的双腿,它们被这群该死的小矮子向上弯曲折叠,小腿几乎快要跟大腿贴合到一起。

而我们两双穿着精致高跟鞋的小脚,越过了铁马的平面,被各自并拢在一起,再被地精用麻绳一道道狠狠的捆绑禁锢,再从中间穿过收紧加固。

这样的姿势,让我和姐姐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迫在了娇嫩的股沟之间,那粗壮的硅胶阴具震动棒瞬间被压迫的更加深入,狠狠的顶在花心深处,那不断的振动肆虐给我送来无尽的酥麻快感,让我在澎湃的欲望和另类的快鳡当中不停的沉沦下去,难以自拔。

而为了加大我们股沟之间的压迫感,地精们还抱来一个硕大的铁球,用锁链吊在我们中间的皮革内裤连接处,顿时,那硕大的硅胶阴具震动棒被压迫到了最深处,我甚至已经清洗的感觉到,那振动棒的头部,已经狠狠的撑开了我娇嫩的花心,挺入更深的境地,给我带来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酥麻快鳡,让我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呼,极致的高潮也随之蜂拥而至,将我彻底的淹没。

高朝如同高速驶过的列车,将我整个身体碾碎成一团烂泥,再也聚拢不起来,此时的我,脑中一片混乱,几乎没有了任何思考的能力,只能在高朝之后的余韵中娇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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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 第三十三章 https://zhaoze.pro/%e9%ac%bc%e5%a7%ac-%e7%ac%ac%e4%b8%89%e5%8d%81%e4%b8%89%e7%ab%a0/ https://zhaoze.pro/%e9%ac%bc%e5%a7%ac-%e7%ac%ac%e4%b8%89%e5%8d%81%e4%b8%89%e7%ab%a0/#comments Wed, 24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669 鬼姬 第三十三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呀啊~~~哈啊~~~~哦哦!!!” 尽管从娘胎里开始,阿璃便 … 继续阅读鬼姬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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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 第三十三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呀啊~~~哈啊~~~~哦哦!!!”

尽管从娘胎里开始,阿璃便已经在学习如何服侍男人,甚至在她出生前便已经在妈妈的肚子里和超过数百位客人进行过性交。但当她以这样的幻化之身,同时分出了数十个躯体去服侍不同样的客人时,她还是被灵魂的极度撕裂所困扰。

大大小小,外貌各异的阿璃,此刻正分布在梦星阁的十数个小房间内,各自幻化成了客人们喜欢的模样,和客人们来回交欢着。无论是巨乳高挑的大和抚子,亦或者是含苞待放的小家碧玉,再到长有柔顺皮毛的娇媚狐娘,基于客人们的喜好,阿璃都尽可能的用精神力为那些客人们本身定制出一个专属于他们私人的阿璃。

在精神力拟态和病毒本身修饰大脑感知的双重协助之下,这些房间内的客人们实质上只不过是在对着空荡的床褥释放他们内心的欲望,并将富含生命力的精华贡献出来,用以令阿璃吸收力量。幻化所需的精神力损耗远远低于她从这些客人们身上取得的生命力,但同时化作十数种不同个体同时与不同的顾客交欢的过程本身却在不断的撕裂阿璃的神志,令处于梦星阁房间深处的她本身的情况不容乐观。

“好…..好疼!阿璃要死了!阿璃要死了!!妈妈!妈妈!!”

越来越撕心裂肺的苦楚在灵魂深处迸发,那是她同时试图作为十数人而存在所导致的灵魂的撕裂。十数个恩客以不同样的方式与她幻化而出的躯体交欢所带来的信息压力是可怕的,或许樱子小姐和阿苏联手为她打造的身体从理论上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负荷,但她的灵魂却没法接受这样的信息压力。

这样可怕的经历几乎要让她联想到了她曾经人生中最黑暗无助的那段时光,她在那个远离京都与江户的遥远小山村内,被武士们围攻,遭受着难以承受的苦楚,面临着无法对抗被撕裂的命运。

而在孩子最无助时本能呼唤着的母亲在那个时候并没有回应她,那时她的妈妈先她一步离开了人世,她与死神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粉红的骷髅骨架颤抖着,瑟缩着,但她此时的妈妈却拥她入怀。

狐形的颅骨被阿苏拥抱在怀里。寄宿她灵魂,由病毒和精神力构成的那一团大脑就在其中,已然不能靠她自身的意识维持稳定,而必须要让阿苏用她的精神力加以弥补。

轻柔的拍打和缓了撕裂灵魂的痛楚,但仍旧止不住颤抖。

“如果坚持不住的话一定要及时和妈妈说!阿璃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

那些客房内的恩客们,每在阿璃幻化而出的身躯内抽动一下,阿苏怀中的颅骨便也随之而颤抖一次。同时分身为十数人与客人们交欢,不仅仅是对她精神力的极大消耗,更重要的是这样同时的身份错位使得她的灵魂陷入到了自我认知的错乱之中——她究竟是谁?她究竟要做什么?什么才是她存在的意义?那些源源不断传来的感官知觉,那些南辕北辙的经历和被称呼,她到底还是她自己,亦或者整个灵魂已经要被撕裂为无数个小块,每一个她的分身都要单独独立?

但是……

“如果就连这样程度都无法承受的话,阿璃后面又该如何才能实现妈妈的愿望,成为大家所有人的新娘……”

“阿璃不需要强迫自己的!如果要忍受这样的痛苦的话……强迫自己的灵魂分裂成无数份,那样对阿璃太残忍了!”

阿苏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设想的计划了——她绝没想到让阿璃拥有病毒身躯并同时幻化出现在众人的意识之中对于阿璃的灵魂有如此严重的负担。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害得此刻阿璃在这里受苦。

“阿葵,去跟那些客人们说一声,这次幻境体验的时间结束了。哪怕是赔给他们三倍的补偿金,现在这个也必须得停下。”

樱子小姐在旁边看到阿璃痛苦的样子,直接决定,哪怕今天给那些来体验测试的客人们赔礼道歉免他们一年的单,也要把这个对阿璃能力的测试给停下来。

为了测试阿苏之前设想的,通过给每一位乡下的穷苦人发放一个阿璃的幻想分身来大规模传教的方案是否具有可行性,于是决定采取这样的形式进行一些先期的测试。测试的结果便是阿璃的灵魂甚至没法承受同时分裂成十数个个体,更不要说在阿苏之前设想中的那样成千上万份了。

而且,现在仔细想来,就算阿璃能够承受的住,这样的计划对于阿璃而言也太过于残忍了。怎么能强迫一个女孩子无条件的去爱上所有决定加入教派的男人?那岂不是完全把她当做某种工具在使用了?

幸好,那些被阿璃分身所服侍的客人们似乎都很满意,即使被告知体验时间已经停止,但他们还是对梦星阁的这项服务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都怪妈妈不好…….”

阿苏明显十分的自责和气馁,她这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一点儿推演出来的场景,就差点就害得阿璃魂飞魄散了。现在阿璃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病毒之躯,还不如按之前的那样,把她生成个漂漂亮亮的狐狸小姑娘呢!

“阿璃的这个能力,用来模拟大量人这么复杂的生物,还是太过于勉强了。而我觉得其实要是想传教的话也完全没有必要采用那样的形式的。实际上,作为乡间流传的教会的话,能够给乡民们提供点医疗服务,再保证风调雨顺粮食丰收,就已经绝对能够迅速传播起来了……”

黎光一边翻看着最近江户米市的粮价,一边给出了他的建议。

“粮食丰收和医疗服务吗……那倒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通过病毒传播的方式实现……”

樱子小姐可以对阿璃的病毒做一些改良,让这些病毒去感染粮食作物,并把那些粮食作物改造成之前她所研发的那种高产状态。这倒确实让她打开了思路。

如果同时模拟大量的人对于阿璃的负担来说太高了的话,模拟一些更简单的小动物,控制着这些小动物去把病毒传播到山野里,让土地变得更加丰饶起来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这些都是长远的规划,传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急于求成的事情。倒是江户的米价,现在看来是不能再拖了——樱子,我们要开始收网了。江户的那些畜生东西,明明是灾年,却还在封闭港口,阻止西边的粮船进来。又放出各种消息,一边捂盘惜售,一边大肆开出高价吃进——把米价一再炒高,这样下去,就连京都都会饿死人的!”

三分的天灾,七分的人祸。一方面是那些卖了陈粮的武士大名们赚了不少的现银让花街的生意分外火爆,另一方面乡下被搜刮走来年种子的农户们被迫把孩子卖给人贩来换取最后一点的口粮。残酷的世道从来与大人物们无关,他们只关心能不能在这赌桌上赢的盆满钵满。而又有谁会在乎被当做筹码的百姓们就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啊,说到这一点啊……”

樱子小姐就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显然,在阿苏怀孕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完全没有闲着。

化肥厂的运转十分顺利,而与之相对应的试验田的产量,也是十分的惊人。

樱子小姐很开心,在这把无辜的人们都给逼成鬼的世道上,她有史以来第一次,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有机会去教那些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们该如何做人。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穷则独善其身的无助少女了。

“欸?化肥?那是什么?”

已经在阿苏的抚慰下逐渐恢复了活力的阿璃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那是只要施加在地里,就能让粮食茁壮成长的神奇物质呢……”

看着似懂非懂的阿璃求知若渴的眼神,樱子小姐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有关阿苏的那个神社设想的主意——或许神社最重要的功能应该是传授知识……

但那都是后话了。

化肥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内樱子小姐创造的诸多事物中的简单一环。为了把她种植出的那些大米都妥善的运送到江户去交割,她和黎光这回可是用钢铁厂锻制出来的材料,在山那边的海里,搞了个真正的大工程。

无论如何,此刻,给樱子小姐的选项,只有一个了——

“开仓!卖粮!”

——————————————————————————————

“烈辉?怎么样?可再没有什么宽恕的时间咯?今天,你要是交割不出来契约上约定的四十万担大米,那我们可就要收走你的抵押物咯!”

扮相妖艳的“女子”,放肆的笑着,拿着手里的烟袋,肆无忌惮的戳着烈辉腰间的软肉。

烈辉心中一万匹骏马奔腾而过,说实话,眼前的这家伙,若不是有欠债的契约在他的手上,他是真的一万个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哎呀,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再过不到两个时辰,恐怕小烈辉就要成为人家的玩物了呢?”

“你这家伙!把你的手离我远点!”

烈辉浑身上下一阵恶寒,他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个叫秀吉家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人造的。看似妖艳丰满的女子外表之下,实质上是一个人妖!

那家伙,为了所谓的财富和权势,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变态的主人,从本来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被那主人玩成了这般心理变态的模样,被注入了大量的药物,又历经了各种各样的改造,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样。而说到底,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代他那背后神秘的主人在打理财富,那些巨款压根就从来不属于他。

“切,等契约生效,小烈辉也成了主人的奴隶,我一定要向主人申请,亲手把烈辉改造成比我还骚的小贱货!”

隔着空气,烈辉都几乎能闻到眼前的秀吉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奶腥味道,那是她那被注满了药的胸脯不断溢出的乳汁散发出来的。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浓妆艳抹,浑身纹满艳俗纹身,又有着肥硕巨乳的妖艳贱货,竟然就是如今把控了江户米市,将米价不断炒高,让无数百姓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这实在是太过于讽刺了。

更让烈辉头痛的是——不知道这家伙花了多少,竟然把之前烈辉家拆借款项的契约给搞到了手,现在的烈辉,面对这个家伙,简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你以为我今天来米市是做什么的?四十万担大米已经在路上了!希望你们有准备好交割的仓库,不然到时候没地方装,可别后悔!”

听闻此言,秀吉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

“别开玩笑了!现在整个国家,除了我们之外,一并都找不出四十万担大米来!你拿什么交割?!”

那家伙一幅胜券在握吃定了烈辉的样子,烈辉只是摇头。

“传唤米市的公证人——我今天就是来交割期货契约的。”

烈辉直接无视了那令他感到生理不适的家伙,走向了米市大厅的前台。

“等等?小烈辉?你不是来开玩笑的?嗯??不可能啊?四十万担大米的调动都绝不是个小动静,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烈辉无视那个吵闹的家伙,大步走向米市大厅的柜台。柜台的上方适时挂着显示当前米价的牌子,而那个牌子上一抹抹代表上涨的阳线图,相较于之前时,米价竟已上涨了七八倍的程度!

距离这一期最后交割的时间,还有恰好一个半时辰。

“还有多少挂在米市的大米订单?”

无论如何,烈辉家也是这江户米市的大玩家之一——而他很容易就能要到他想要的东西。

“九十万担吗?比预期的要少一些——但也行,一两白银十担以上价格的,我全要了。通知那些订单的主人们吧,带上他们的钱来江户交割大米!”

“等等?!先生?您全…….全要了?!那可是九十万担大米!”

“没错,怎么了,有订单,我还不能接吗?”

“先……先生?!但是,您的货物在哪?”

烈辉叹了一口气,抬起他的右腕来,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那是黎光在他此行临行前送给他的礼物。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嗡~~~~~!!!!”

巨大的轰鸣声扫过整个江户米市,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震。

当所有人逐渐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时,他们走上了街头,并开始眺望不远处的大海——那停泊有来往米商船只的江户湾。

江户之所以能够成为整个国家最大的米市,这一湾港口,正是至关重要的原因。

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一艘漆黑的铁甲巨舰,咆哮着,轰鸣着,载着满仓的大米,驶入了江户湾的浦贺海面!

“我的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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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之海与极日祈愿 第一章 https://zhaoze.pro/%e9%93%b6%e7%99%bd%e4%b9%8b%e6%b5%b7%e4%b8%8e%e6%9e%81%e6%97%a5%e7%a5%88%e6%84%bf-%e7%ac%ac%e4%b8%80%e7%ab%a0/ https://zhaoze.pro/%e9%93%b6%e7%99%bd%e4%b9%8b%e6%b5%b7%e4%b8%8e%e6%9e%81%e6%97%a5%e7%a5%88%e6%84%bf-%e7%ac%ac%e4%b8%80%e7%ab%a0/#respond Tue, 23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695 银白之海与极日祈愿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一章 极光计划 这里是世界的极南,一个渺无人烟之地 … 继续阅读银白之海与极日祈愿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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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之海与极日祈愿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一章 极光计划

这里是世界的极南,一个渺无人烟之地,处于一片被抹除的地图上,世界的一切都于这里无关,被刻意遗忘的基地书写着令人唏嘘的故事,愿能有人可以从这深渊里拯救我们。

这里是2200年,世界毁灭后的五十年,这里与世隔绝了七十多年,南极实验性基地,原属于极光计划,后来因战争问题,计划被搁置,现在的计划的状态是……呃,无限期搁置,呵呵,人都死光了,谁还记得这里呢。

站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俯视着幻想构成的城市,暴风雪没有埋葬这里的故事,两个孤独的身影向着远处的一个信号塔走去,信号塔的指示灯似乎是暴风雪里为数不多的彩色。

“姐姐啊,这个信号塔看着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题呀……”

这信号塔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也确实没有问题,萨拉托加和列克星敦检查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任何问题,这是这星期第五起类似的事情,自动化管理系统一直发布一些错误的报告,但是又不得不去处理。

实际上,自从半年前大家伙从休眠舱都被紧急唤醒之后,类似的事情一直都有,最近越演越烈而已,提督小姐这几天也在想办法修好这个自动化管理系统,但是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嗯,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又得接受惩罚了,不知道提督小姐情况如何,这几天也有点辛苦她了。”

现在是极昼,南极点也就这个好处,一黑黑半年,一白白半年,也是挑了一个极昼的好日子,至少对于舰娘来说,倒是不需要睡觉了。

“嗯,趁着还没有触发惩罚,赶快回据点吧,要不然万一下雪,会很麻烦的。”列克星敦指了指远处的黑云,暴风雪又要开始了。

萨拉托加扭开信号塔下方的接线盒,确认确实没有其他问题,只可能是系统出了问题。

风开始大了起来,萨拉托加缩了缩身子,舰娘是不害怕这种程度的寒冷的,更多的是因为羞耻……因为萨拉托加和列克星敦一件衣服都没有穿,这个恶趣味的基地在她们所有人沉睡之时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清理干净,包括舰装空间里面的衣物,一件不留。

“姐姐,冷……”萨拉托加蜷缩了一下身子,用手遮住了双乳,双腿夹紧但是碎裂下来的冰晶暴露了一切。

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纯真,被遮住的是来自不知名人士的恶趣味,双峰上是一对誓约之戒,是提督和她的,被改造成了乳钉钉死在双峰之上,肚脐上钉着一颗脐钉,下面挂着充盈着高浓度压缩媚药和催乳剂的紫色心形水晶,配合着小腹上的紫色荧光淫纹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媚药和催乳剂会一直渗入身体,让佩戴者无时无刻不处于发情状态,双乳也会一直处于涨奶的状态,下方的小豆豆上更是被钉上了一个铃铛和会挥发出催情气体的水晶。

一条紫金色的合金链把这几个钉子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为数不多的“衣物”,最终汇聚在颈部的紫色合金项圈里面。

算是某人的恶趣味,萨拉托加和列克星敦的链子是从淫穴那里连接在一起的,只有一米半的距离,也就是说两人没法离开对方一米多的距离,只能……一直靠在一起。列克星敦抱了抱扭扭捏捏的萨拉托加,两人依偎着从信号塔返回位于极点的基地。

扭扭歪歪的一个牌子树在一旁,表示这里是米国旗下的一个私人研究所,建立于2124年,目的是研究舰娘还有观察舰娘……全是废话,就没有一样沾边的。

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这个基地最大的问题是完全失去了天气的预警系统,出门完全就是赌运气,之前也有舰娘被暴风雪埋在雪下面,第二天才爬回来。

列克星敦捏了捏自己的双乳,被不断注射催乳剂的胸口涨的生疼,但是自己又没法挤出母乳,而且一旁还有萨拉托加在,她不能被欲望击垮,她必须要带着加加回去,提督会想办法解决的!大门是完全由ai控制的,一声冰冷的电子音从旁边的扬声器里发出。

“出示你的证明!”

仿佛对待物品一样,冷冰冰的只有这一句话。萨拉托加和列克星敦互相对着苦笑了一番,这个基地里面,舰娘就是物品,包括提督也一样,提督的待遇就比舰娘好一点,也只是保证最基本的人权罢了,更何况提督她……

舰娘有三个身份证明,第一种也是最常用的,在基地内部的大部分设施都依靠这个启用,是被迫纹在身上的身份条码,当时大家在休眠舱里面被强制唤醒时,第一件事就是被清醒着纹上了这个条码,所有的舰娘统一纹在大腿根部,识别时必须高抬大腿露出自己淫水泛滥的淫穴出来,身高不足的舰娘甚至需要踮着脚来,一开始很多驱逐舰妹妹们都被这个玩意给吓哭了,还是提督小姐带着大家习惯了下来。

其实提督小姐一开始的身体柔韧性真的不太好,刚开始的几天被俾斯麦和黎塞留压了两天腿,这才勉强可以用那些设备,那两天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提督小姐在随便找个舰娘抱着哭,很疼喔,大家都很心疼提督,但是也必须得让提督继续吃点苦,要不然提督会因为没法正确出示身份证明困死在这里的。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干这种事情还是有点……羞耻,两人红着脸分别掰起自己的左腿和右腿,现在区分两人的另一种方式就是看条码,萨拉托加的在左腿,列克星敦的在右腿。

“识别成功,二次验证弹出,验证你的身份。”

这里就不得不提二次验证这种奇怪的东西了,这里每个人的第二道验证手段是被强行植入到淫穴内部的一个识别芯片……具体是怎么用的嘛,继续看吧。

从下方弹出来两个巨大的假阳具,两人互相清理了一下大腿上的冰屑,蹲坐了上去,是的……这玩意的验证方式就是这样,解锁方式是寸止的那一刻,两人也是用着不熟悉的动作解锁了大门,此时雪也刚刚落下,几片雪花夹杂着眼角下流下的泪晶,伴随着液压轴承开启的声音,伴随着耻辱和一丝丝兴奋,还有一丝丝不甘,因为项圈的控制,所有人都无法达到高潮的真实,只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啵声,互相搀扶着走进大门。

萨拉托加红着脸,大喘着气,夹着腿和姐姐一起进了基地,一旁强装淡定的列克星敦状态也没有多好,而且刚进门,任务失败的惩罚就降了下来。

从项圈里传来了一道机械的电子音。“超出时间,任务失败,接受惩罚。”

纵使冷静如列克星敦,也是瞳孔一缩,一下子鸭子坐在地上,把一旁的萨拉托加也拽倒了,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吓死人的东西一般。两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小腹上的紫色水晶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灰色,一个月计量的浓缩媚药和催乳剂被一次性全部注射到身体里。两人先是恐惧,然后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然后无边的空虚和性欲就填满了身体的每一部分,两人直接在地面上就互相做了起来,但是项圈限制着所有人没法达到高潮,就这样一直折磨着她们,一旁路过的几个舰娘也只能看着平时矜持且高贵的两人透露出这种近乎疯狂的痴态,也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平时她们也没少被这样对待,似乎这个系统特别喜欢折磨她们,喜欢她们露出这种丑态,还好提督小姐还在安慰所有人。

俾斯麦和罗马正好路过看到两人,叹着气也强忍着自己的性欲,叫来几个其他的舰娘,把曾经高贵和可爱的两人拽到一旁的小房间去,必须……必须要坚持住,大家不会臣服的。

哒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不时传来的几声摔倒的声音,还有跌倒又站起来的声音,几个驱逐舰怯生生的看着那个方向,是提督小姐来了,最近这半年提督小姐基本上天天都泡在中控室和那个人工智障互骂,虽然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提督小姐至少做到了让事情变得更慢,让大家有空去适应。

几个驱逐舰跑过来想扶起来提督,提督摆摆手,自己靠着扶手重新站了起来,“提督姐姐,没伤着吧,不疼吧。”提督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眼神里稍微有点沮丧,“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再叫我提督了,直接叫我名字洛仙枢好了,是我连累了大家,我没资格继续担任提督之名……”几个驱逐舰紧紧的抱住洛仙枢,沮丧的气息让每个人都觉得窒息。

“唔,我来晚了……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大家伙想听哪个先。”

这会正好是自由活动时间,只是大家伙也只能在这个小小的阳光室里面稍微活动一下,这里是整个设施为数不多在地面的设施,也是一群人唯一能感觉到以前生活的地方,正巧,也顺便来说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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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二至三章 https://zhaoze.pro/%e5%81%87%e5%a6%82%e4%ba%a8%e5%88%a9%e5%85%ad%e4%b8%96%ef%bc%8810%e5%b2%81%ef%bc%89%e6%83%b3%e5%bc%ba%e5%8d%a0%e5%9c%a3%e5%a5%b3%e8%b4%9e%e5%be%b7%ef%bc%8819%e5%b2%81%ef%bc%89-%e7%ac%ac%e4%ba%8c/ https://zhaoze.pro/%e5%81%87%e5%a6%82%e4%ba%a8%e5%88%a9%e5%85%ad%e4%b8%96%ef%bc%8810%e5%b2%81%ef%bc%89%e6%83%b3%e5%bc%ba%e5%8d%a0%e5%9c%a3%e5%a5%b3%e8%b4%9e%e5%be%b7%ef%bc%8819%e5%b2%81%ef%bc%89-%e7%ac%ac%e4%ba%8c/#respond Mon, 22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419 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二至三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二章 温莎城堡的地 … 继续阅读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二至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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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二至三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二章

温莎城堡的地牢,烛火昏暗。

侍从们已经离去,只剩下贞德与亨利六世二人。她一丝不挂,被铐在交叉木架上,手和脚都被固定住,金色的头发凌乱不堪。

脱去王冠的亨利六世站在木架前,打量起贞德裸露的身躯。

“你的乳房很漂亮。”

“孬种!”

亨利没有回应,而是走到贞德身前。他望了望女人的脸,随后握住贞德的一只乳房,仔细地观察起来。贞德水滴般的巨乳质感细腻,嫩粉色的乳头娇艳欲滴。

“停下!我叫你停下!”

亨利没有理会。他用嘴吸吮贞德的乳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贞德痛苦地呻吟。

男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转向贞德的另一只乳房,又咬了一口。

“呸。”因受辱而愤怒的贞德将唾液吐到胸前男孩的头上。

亨利停了下来,他将头发上的唾液抹去。

“看来你需要一番管教。”

男孩转身,向身后的长桌走去。长桌上摆满了刑具;皮鞭、钳子、锯子、锤子,应有尽有。

他看了看,想了想,拿了两根细针。

“你想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亨利走近贞德。

贞德猛烈地挣扎,试图从架子上挣脱。

“没有用的。”男孩一边说,一边用手固定住贞德右边的乳房,然后将细针从乳头处插入。

“啊!”贞德哀嚎。

很快,亨利也将针插入贞德的左乳。

“还没完呢。”亨利一边说,一边将两根细针向乳房深处推入,只剩下针尾的二、三英寸还露在乳头外面,上下摇晃。

贞德的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但她却咬紧牙根,不再发出声响。

“怎么,不说话了?”亨利看向这个被侮辱、被穿刺°的年轻女人。而女人却闭上了眼睛。

“如你所愿。”亨利又走到刑具桌旁,这次他挑了一根长铁刺。

亨利将贞德的乳房聚拢,手腕一抖,铁刺便从左乳侧面插入。他再用力一送,铁刺由右乳贯穿而出。贞德的双乳像肉串般串在铁刺上,而血慢慢从伤口处流出,流向下乳。亨利伸手,用食指蘸了蘸,然后放入口中。

“呵,圣女之血?阿门。”亨利擦擦嘴唇,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贞德强忍痛苦,睁开了眼睛。

“你会下地狱的。”她的声音颤抖。

亨利听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第三章

仆人们将贞德的双手用钢条锁住,以天花板上的铁钩为支点,将她吊起。贞德美好的身体在铁索的牵引下缓缓上升,乳头上插着细针,铁刺贯穿了双乳。而鲜血从乳房的伤口处潺潺流下,流过她平坦的小腹。流过她修长紧实的双腿,最终滴落到地牢的石头地板上。

被束缚的贞德沉默不语,任由仆人摆弄她的身体。被吊起后,她也没有挣扎,凌空的双腿因惯性而摆动。

“你很会骑马,对吗?”亨利喝着一碗褐色的草药汤,问道。

“比所有的英格兰男人都骑得好。”贞德俯视亨利,毫不掩藏她的厌恶。

“你这样说,我倒想看看了。来人,把东西搬过来。”亨利对仆人发出了指令。

很快,三名仆人便将一座西班牙木驴”搬到贞德身前。从外观上看,这座橡木制成的木驴有些老旧了,木座斑驳不堪,四个脚架也有些损坏。但是木驴三角形的顶端,却锃光瓦亮,锐利依旧。贞德怒视亨利六世。

“别生气,你会喜欢的。”亨利持了捋头发,示意仆人动手。

仆人们将木驴架在贞德的体下,并将她脚踝用麻绳固定于木架上。

贞德全身的重量都由私处所承受,木驴锐利的棱角对她的阴穴施加了巨大的苦楚。贞德面容扭曲,浑身发抖,但却一声不吭。

“这匹马不好骑吧。”亨利说,他走近贞德,轻抚她的小腿。

贞德用力挺直了身子,丝毫不理会他。

亨利笑了笑,转过身拿起了一条短鞭。短鞭的鞭条上,嵌着许多铁刺。

亨利转向贞德,轻轻挥舞,将短鞭掠过她眼前。鞭条上的铁刺互相碰撞,发出细密的声响。

“你很坚韧,我承认,但我会将你折断。”

话音未落,亨利的短鞭便抽打在贞德的腿上。

“呃啊!”贞德惨叫,一道血痕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浮

鞭子不停地抽打,在贞德的乳房,腋下,腰肢,以及小腹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鞭子破空的声响,贞德的惨叫,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鞭子建于停下来了,血痕遍布全身的贞德不停颤抖,丰盈的双乳也随着喘息微幅晃动。她美丽的面容泛起红莲,头发凌乱,散落胸前;鞭痕之上血珠涌现,睫毛因泪水粘连。泪水向下滑到胸前,与血交融。

亨利走到木驴前,用手拽住贞德的乱发,将她的头向下拉。他狠狠地吻向贞德血红的嘴唇,贞德想要逃离,却被他的双手拽住。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亨利放手。

亨利擦了擦嘴,又拿起了那碗褐色的药汤,喝了一口,“我可以对你的身体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贞德开始念祷词。

享利走上前,右手掐住贞德的脖子,“上帝不会怜悯你!你还不明白吗?”贞德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愤怒。

“祂夺走我的妈妈,祂让我病痛缠身。祂不怜悯我,祂从不怜悯任何人。”亨利松开了手。

“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我祈祷过,也问过,但祂从不给我答复。”他指向自己的心脏。

贞德脸上泛起一丝涟漪。

“天堂也许归祂,但英格兰归我,法兰西也一样!”“当我知道你被俘获后,便从勃艮第公爵手上买下了你。”亨利捋了捋头发:“你很贵,但值得。

“法兰西笃信你是圣女,是神使。这很好,再好不过了!”亨利抽出了一把小刀,走近贞德。他用小刀在贞德耻骨处刻上一横,再刻上一竖,一个十字架。

“我恨祂,我也恨你。”

贞德没有颤抖,没有说话,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折磨你,杀死你……”

鲜血从贞德的十字架处流出,享利六世将那沾血的小刀缓缓上移,将刀面贴在了贞德的嘴唇之上。

“就是我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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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荡的理想 第二章 https://zhaoze.pro/%e6%b7%ab%e8%8d%a1%e7%9a%84%e7%90%86%e6%83%b3-%e7%ac%ac%e4%ba%8c%e7%ab%a0/ https://zhaoze.pro/%e6%b7%ab%e8%8d%a1%e7%9a%84%e7%90%86%e6%83%b3-%e7%ac%ac%e4%ba%8c%e7%ab%a0/#comments Mon, 22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6911 淫荡的理想 第二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在学校的各个地方打卡也是我这次的任务之一,虽然这项任务我平没 … 继续阅读淫荡的理想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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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荡的理想 第二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在学校的各个地方打卡也是我这次的任务之一,虽然这项任务我平没有给自己强制设定目标,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多的在各个地方打卡,作为我淫荡的纪念。

“一,二,三,茄子”因为嘴巴被撑得很大,发音也就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随着闪光灯的一闪,我的校园自虐露出之旅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任务,漫步教学楼。任务要求:在教学楼内的每一个门把手上留下自己的淫水,期间禁止高潮,违规一次阴部鞭打20。完成奖励:获得钥匙任务的执行资格。”

虽然今晚我会有很多次的高潮,甚至是强制高潮,但我禁止在第一项任务中高潮,毕竟有强制,就要有禁止嘛,我知道在玩具们的刺激下我一定会忍不住高潮,所以我给自己设定了惩罚,将在我完成所有任务之后执行。

我要在门把手上涂抹我的淫水,等到明天上学时,那些可爱的学弟学妹们,还有和蔼的学长们,以及我的同班同学,每一次开关门手上都会沾有我的淫水,尤其是我的crush xpt,他必定会摸门把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会是怎样一种想法呢。

淫水在玩具的刺激下,顺着大腿留了下来,我用我的白丝手把它们均匀地抹在门把手上,就像是在给男生撸管一样,当我触摸到第一个门把手时,正好第一个高强度的电击也到来了,“啊!”

我不禁喊了出来,双手瞬间捂住了嘴巴,满手的淫水被抹在了脸上,“哈哈,脸脏了,不过没关系,待会儿还要变得更脏呢,你个变态小婊子。”

就这样,我一副淫荡的打扮,流着口水,背着书包,在每一间教室的门口停留,就像是一个新入学的新生在一个门一个门去开找自己的教室一样,那么属于我这个小婊子的教室在哪呢?

一层楼花费了我十多分钟的时间,把每一个门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之后,我来到了高二教学楼。

“这里,明天会有无数同学从这里经过,而我,而我,现在要在这里高潮了!”

电动阳具突然变成了长时间的高振动模式,加上现实给我带来的反差感,我很快就要高潮了。

“啊,不,不行,不能高潮,要,要挨鞭子的,啊!”

就在我即将高潮之时,一阵高强度电击瞬间把高潮给打断了,把我瞬间从天堂拉进了地狱。

“啊!”我被电得瞬间瘫倒在地上,虽然没有高潮,但淫水还是流了一地。

“哈,哈,不行哦,不能给保洁阿姨添麻烦的。”

我快速的喘着气,因为胸部的舒服,我的呼吸收到了很大的限制,只能快速的少量呼吸来保证供养,不然胸部的疼痛会让我把刚吸进去的空气全都吐出来的。

“不可以给阿姨制造麻烦。”

我起身跪地,双手放在淫水的两边,用舌头舔舐着地上的淫水,这是我进食的标准姿势,一个人的时候我只允许自己这样进食。

地面很脏,门口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同学们穿着鞋在这块地面上走来走去,帆布鞋,皮鞋,运动鞋……

抱着一种赎罪的想法,我卖力地舔食着地上的淫水,然后,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二三层花了我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底的折磨,玩具的振动以及时不时的电击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必须要停下来平复自己,才不会被送上高潮。

“终于来到第四层了。”这是我教室所在的楼层,在逐一抹完了四层和五层的,我来到了我教室的门口。

“这是,最后的了。”

我抹的很仔细,用淫水把门把手细细地涂了一遍,就像是再给它刷漆一样,不仅这样,在打开了教室门之后,我还把门钥匙,以及放门钥匙的门框上方都抹上了我的淫水,门框上方我今夜专门擦了一遍,上面一点灰都没有,保证了淫水不会变成肮脏的泥巴。

“变态女李湘的第一次校园自虐露出!”

我在黑板上用一段粉笔横着写到,我是因为会做黑板报,所以平时的班会主题什么的也是我来写。

然后我把一个装有我各种变态照片和视频的U盘以及一张五寸照,照片上的我浑身赤裸站在路灯下背后就是宽阔的马路,下体插着露出头的电动假阳具,双手比着V字,脚跟并拢双腿打开成菱形,成浑身上下写满了淫语,尤其是肚皮上用醒目的粉色荧光笔写着我的QQ号。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黑板上写下这些并留下把柄,当然是为了更加刺激啊,虽然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在这个学校大概就完了。

“好,来拍张照。”对着镜头摆出一个淫荡的姿势,我又完成了一张“淫荡打卡照”,在这张之前,我已经完成好几张了。

“呼,稍微,休息一小会儿吧。”

我坐到我的座位上,木制的凳面有些凉,可怜的小脚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虽然我从惩罚鞋垫里选择了一个程度最低的,但还是很疼。

我看着黑板上的字,恍惚间又回到了开班会的时候……

“好,同学们,这次班会的主题是『变态女李湘的第一次校园自虐露出』,下面有请我们的李湘同学上台分享她的感受。”

同学们鼓着掌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而我却是这样一副淫荡的姿态,啊,又,又要高潮了,这次,就,就享受一次吧。

“湘湘啊湘湘,你怎么能这样,明明下一个任务还没有开始,你为什么要擅自高潮,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我跪在地板上,用严厉的态度自我审问到。

“对不起主人,贱奴,贱奴知道错了,请主人惩罚贱奴。”

“既然犯错是因为你的贱逼,那就必须要狠狠的惩罚它,这次高潮的鞭打惩罚翻倍,要打40鞭,而且还要附加一分钟的高强度电击作为惩罚,婊子就要有婊子的觉悟,不该你爽的时候就禁止享受,记住了没!”

“记住了。”

除去两次擅自的高潮,我的第一项任务完成了。

“第二个任务,公共厕所的清洁工。任务要求:用舌头打扫四楼男厕小便池以及全部女厕便器,不准有污渍和尿液残留,期间允许高潮。完成奖励:靴子钥匙一把。”

我爬行着来到四楼的厕所,这里每天都会有同班同学来这里排泄身体的废物,而我现在则要把他们排泄出来的废物喝到肚子里。

“啊,很浓厚的味道呢。”

计划上星期就已经定好了,但今天的时候听到同班男生吐槽说男厕小便池的喷水坏了,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高兴是因为这样我将舔食的是没有掺水的“原浆”尿液,不高兴的是我怕量太大我可能会因为无法喝掉这么多而被惩罚。

不过男厕的情况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小便池是一个平缓的V字结构,尿会顺着缓坡慢慢地流向中间的洞里面,所以我要喝的并不会很多,但要舔的面积无疑是增加了。

我跪在地上,伸出了我的舌头,慢慢触碰到便池的墙壁上,因为没有水,所以墙壁上全都是尿液干后留下的尿渍,骚咸骚咸的,还有些苦。

我禁止我在清理的时候喝水,所以我只能靠我的唾液来浸湿它们。

我原本的计划是用开口器撑开嘴巴然后用舌头一点一点清理,然后喝掉它们,但在实际执行中我发现这样并不可行,因为把嘴巴撑开之后,我就就没办法把尿液给吸起来,之前的淫水因为数量少,用舌头一点一点也都沾起来了,但这实在太多了,而且刚浸湿的尿垢往下流了一段之后又回形成一层新的污渍,所以我决定把开口器摘下来,把鼻钩了连到马尾上。

当然,因为给自己规定过“没有完成任务就禁止摘下装备”,所以违反规定的惩罚还是要的,之后要给自己50个耳光作为惩罚。

摘掉开口器之后,我的效率增加了很多,再加上便池本来不算很长,我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墙面给清理完了,之后是池面。

因为是瓷砖帖的,所以即使有一个小缓坡,也会有一些尿液存在缝隙里面,因为不停的分泌唾液,我现在嘴里面已经很干了,少许的尿液也算是帮我缓解了一下口渴。

当我清理完一小段之后我突然想到,这个小便池的宽度似乎能让我跪进去。

当这个念头起来了之后,我肯定不会放过。

进过之前也有在小便斗上坐着拍照的经历,但说实话因为大小的原因,身体的接触并不是很多,而这个的话……

我小心地跪了进去,当我双腿并拢的时候,小便池的宽度是足够并且还有些空余的。

我就这样跪在小便池里,一点一点的向前舔食着,像舌吻一样用唾液湿润干涸的尿垢,把它们用舌头搅拌均匀,然后再把它们吸进嘴巴里,仔细品尝这骚咸的味道后在咽进肚子里。

一点一点的,慢慢向前,我的小腿与大腿从一开始跪卧姿态的紧紧贴在一起,慢慢变成九十度的直立跪的角度,然后角度再慢慢的变大,直到最终我乳房也接触到了池面,整个人趴在了小便池里。

“哈,终于舔完了。”

膝盖已经跪麻了,我翻了个身,躺在小便池里面,“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用手机给自己来了一张全身自拍。

“在这里也打一张卡吧。”

稍微缓了一下,我把手机架好调整好角度,我慢慢在小便池里劈成了一字马,然后两手比V 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然后随着闪光灯一闪,我也被玩具送上了高潮,痴态全被拍了下来。

任务还没有完成,接下来还有女厕所呢。

我以狗爬的姿势来到了女厕所。我只需要把脚踩着的池面给舔干净然后把泥巴吐进下水道里就可以了,当然有些同学还是会尿到外面,这些我一样是要必须喝进肚子里的。

“啊,果然还是逃不掉呢。”

人拉屎会有硬的有稀的,当然还会有粘稠的,在我清理到最后一个蹲便器的时候,虽然没冲过了,但瓷面上还是沾有一些大便没有被冲掉,虽然只是很少一点点。

“要,要上了哦。”

我这样给自己打着气。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我开始调教自己的厕奴属性,但直到现在我还仅仅停留在喝尿的水品,曾经强迫着自己去吃屎,哪怕是含在嘴里,都很难做到。

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我就给自己规定,要是有没有冲走的大便就可以给冲走,但是如果马桶上有沾着的,就必须给吃进肚子里。

我慢慢地伸出了舌头,啊,不行,又,又要高潮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器已经被我舔的非常干净了,连存的少量的水也被我吸的一干二净,“谢,谢谢招待。”

刚刚强迫自己分泌了不少唾液,现在嘴里面非常的干,我干脆把其他便器里面存留的水也都喝进了肚子里面,以前不是有那种传说嘛,“日本的清洁员会喝马桶水来正面自己擦的干净”,我这舔的也很干净,那我当然要和便池水啊。

“第二项任务,完成了!”

任务奖励的钥匙我提前放在了垃圾桶里。走从一堆沾有屎尿的废纸和卫生巾中,我找到了我靴子上的钥匙,这是第一把,接下来还有三把。

“第三个任务:篮球场上的拉拉队员。要求在篮球场上跳啦啦操直到高潮,高潮时动作不准停下,并且必须跳完整首曲子。任务奖励:靴子钥匙一把”

之前因为有舔便器的任务,所以我没有把嘴塞住而是用了开口器,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小嘴就可以给堵上了。

从菊花里取出之前塞进去的棉袜,仔细地舔干净套套上的肠液然后将袜子取出来,解开结的一瞬间,积攒的臭味儿扑鼻而来,好喜欢这个味道。

棉袜和丝袜的口感相比我更喜欢棉袜,虽然丝袜也很棒吧,但棉袜的弹性更强,就像一个人被弹力绳紧紧缠住,虽然奋力挣扎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些空间,但稍微一放松立马就回到原点,这算是欲擒故纵吗?

当然光一双袜子还不够,在把袜子塞好之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球,本来塞完袜子之后就已经没有太多空间了,现在再进来一个口球,把袜子压得更实在了,舌头更是被紧紧压在了下面,我试着大声喊叫,但只能发出很小的呜呜声,离得远一些就听不见了。

背着包慢慢地走下楼,高跟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和项圈铃铛的叮当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着,慢慢来到了当初进来的消防门的门口,外面过了一排乒乓球台,就是篮球场了。

“要,要出去了。”

虽然不是没在户外露出过,但像这样一身自虐的装备,穿着很显眼的白色鞋袜还有长手套,在空旷的地方跳舞直到高潮,我是第一次做。

但,有挑战不是才更刺激吗?

“要上了哦。”我迈出了向外的第一步。

当迈出去了一步之后,接下来心里的恐惧啊不安啊什么的就小了很多,我来到了篮球场上,这里平时会很热闹,下课后男生们会飞速的冲下来抢球场,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课间但他们依然乐此不疲。

每当这时候,球场周围总会有一些漂亮的女生在给她们心仪的男孩加油助威,之前篮球赛的时候我也这样在旁边给班里的男生们加油,当然我不是因为有我喜欢的男生xpt,额,或许他一边狠狠肏我一边辱骂我扇我巴掌的时候我会更喜欢他吧,而是因为我是拉拉队的,当听到学生会要组建个拉拉队的消息时,我立马就报了名,毕竟这可是能光明正大的穿着短裙高抬腿让男生们看裙底的机会啊,但最终是穿的超短裤,让我很是失望,虽然穿短裙里面肯定是得穿安全裤,但裙下和直接一条裤子是不一样的。

“咦,我这也没有穿裙子啊。”

当初光想着“没有及膝靴和长手套算什么拉拉队”,但同样是拉拉队灵魂的超短裙我给忘了,呜呜呜呜怎么办明明当时还因为没有裙子不开心的结果现在我自己都给忘了,我真是个废物连这都办不好。

我想到了教室里的一套备用衣服,为了防止校园外的衣服没了我只能光着身子回家的尴尬局面,我在教室里还备了一套衣服,当然丢了衣服得有惩罚,惩罚就是备用的衣服遮挡面积也小的可怜,一个超短裙连屁股蛋都没法盖全只是将将好把小穴这住,而上衣是一件宽松的超短背心,有多短呢?

乳下两厘米的长度,这个乳下可不是乳房下面而是乳头下面,整个南半球都会露在外面。

也就是说我要穿着一身在站直没风的情况下才能勉强遮住乳头和小穴的衣服,骑着自行车,甚至走路回家,路上被人发现的话肯定会被强奸的吧,不对,如果对方和我好好沟通的话,我肯定会张开双腿欢迎他的,当然好好沟通肯定不会是问我“你好小姐请问多少钱”而是照我肚子子宫的位置狠狠来一拳。

“可是那个裙子是藏蓝色的啊。”

因为来时穿的校服是藏蓝色裙子和白色衬衫,所以我备用的裙子也是藏蓝色的,虽然藏蓝色和白色很配吧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是纯白色系的。

白色裙白色裙,要不把那个短背心穿到下面?

突然一个很变态的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对啊,卫生巾是白色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个想法绝对又棒又变态不是吗?

女生们丢弃掉的沾血的卫生巾,我拿来做成裙子穿在身上,还有比这更变态的吗?

念头一点起来就下不去了,难得的机会,就这样去做吧!

从包里拿出备用的小刀,我又回到了之前换衣服的女厕,把垃圾桶里面的卫生巾都翻出来从大大小小的卫生巾中找出大小比较统一的,用小刀在上面扎上小孔然后用鞋带给穿起来,把干净的白色面放在外面,红色的肮脏面朝着我。

把“裙子”在腰间系好,下摆其实也根本遮不住小穴的位置,我转本挑的比较短小的。

“啊,好喜欢。”身上穿着同学的垃圾,肚里装着同学的屎尿,我就是这样一个恶心的变态。

“要开始了哦,各位同学们请欣赏小婊子的啦啦操表演吧,请各位同学在接下来的肏屄环节中更加努力哦!”

因为要把自己的淫行保留下来,我还带来了专门的摄像机,手机的夜间录像实在是太拉夸了。

戴好耳机,1 ,2 ,3 ,music !

曲子我选择了一个十分简短的,只有一分三十秒,这个我是最熟悉的《学猫叫》《卡路里》《Goodtime》串烧,当然不光是因为熟悉,拉拉队员们在曲子结束的时候都会摆各种各样的姿势造型,而这首曲子我结束的动作是在队伍的最前面摆一个一字马的动作,这才是我选这首的主要理由,因为这个姿势非常的暴露,还因为这个姿势的拉伸感让我感觉非常舒服,我在家用炮机肏自己时,经常会用横杆把腿捆成一字马,那种拉伸感以及禁锢感太棒了。

我不断地跟着节奏跳着性感的舞蹈,扭腰啊抬腿啊,虽然不用看就知道我的动作肯定都已经变形了,因为我身上的玩具从来没有一刻停下来过,还时不时给我来个高强度电击,刚刚我在踢腿的是瞬间,啪的一下把我电得腿一软直接摔地上了,幸好靴子在脚腕处有一定的防护让我没崴住脚,但屁股一下坐到了地上,我眼泪都疼得挤出来了,当然我必须立马站起来继续跳,因为我规定过即使高潮也不准停下来,电击当然也是禁止的,之后必须得给自己惩罚才行。

江中好摇子

说到惩罚,因为惩罚鞋垫只有所有任务完成后才能打开靴子拿出来,所以现在它还呆在我的脚底下折磨着我的美足,而我每一次的跳动都加重了我的痛苦,直到我高潮才能结束。

“嘶,嘶,嘶,嘶。”

这已经是第四轮了,因为胸口的束缚,我的呼吸只能又短又快,十分违反本能,而现在我的嘴巴还被堵住,所有的空气只能通过鼻子进去肺部,这在我走路的时候不是大问题,但现在我跳着运动量很大的啦啦操,这点进气量根本不够,大脑感觉已经有些缺氧了。

“马,马上这一遍就结束了,就现在这强度,拜托了,请在结束的时候让我高潮吧。”

因为动作不准停下来,所以我尽量能让自己在一曲结束的时候正好到达高潮。

当我这么希望的时候,电动阳具似乎是听到了我的祈祷一样,由最高的六档又变回了普通的三档,“啊,不要这样,不要,请不要停下来。”

不光这样,电击器又在这个很合适的时候给我狠狠来了一次今晚最强的电击,一直把我电得坐到了地上,最后一个劈叉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不行,快起来你个废物懒猪,谁允许你坐下休息的!”

新的一遍很快又开始了,尽管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尽管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但我还是强迫自己起来开始下一遍舞曲。

可能是因为缺氧吧,我似乎是开始产生了幻觉,好像全班的同学都在围观我这淫荡的舞姿一样。

“胸部的晃动很棒呢。”啊,你喜欢吗,尽管我的胸已经很痛了但你若是喜欢的话那我再晃的厉害点吧。

“腿抬高一点啊,让我看到你的贱逼,我这正好被挡住了诶。”对不起,这就把腿抬高,这样可以了吗?

“跳的高一点啊,让裙子下落的时候全都翻上去。”是,我会注意的,啊,落地的时候脚好痛。

“放脚的时候别软绵绵的用点力,你痛苦的样子最好看了。”

是,我会很使劲地跺脚让自己痛苦的。

男生们在那对我各种提要求,而女生们则用各种下流的话辱骂着我。

“出去站街怕不是天天都搞促销呢”“这么下贱只能一辈子被肏才能满足吧”“这会儿跳的这么卖力等着待会儿被肏的屎尿齐喷吧”

啊,啊,要,要高潮了,不行,还得,再忍一下,马上,到结尾了。

“快看啊,我们的拉拉队员快要高潮了,大家快骂她给她加油吧!”

“婊子!婊子!婊子!”

“肏你烂屄!”

“变态自虐狂!”

“傻逼母狗!”

要,要来了!

随着曲子的结束,原本一字马的落地变成了重重的撞击,力道由贞操带传递给了电动棒,再传给跳蛋,最后到达子宫,“啊,高,高潮了……”

“喂喂,赶紧爬起来啊母猪”“不会是死了吧”“还喘着气哦,大家把她滋醒吧”“一二,尿”

“喵~”当我醒过来时,发现有只黑猫在用爪子踩我的头,似乎是在查看我是不是还活着,我在这昏迷了多久呢?

啊,不好,下雨了。

尽管浑身都使不上劲,但我还是挣扎地爬到相机旁把它收进书包里,然后回到了教学楼,当然,还拿到了之前藏好的钥匙。

第三个任务,篮球场上的拉拉队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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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怪病 第一至十六章 https://zhaoze.pro/%e5%a6%b9%e5%a6%b9%e7%9a%84%e6%80%aa%e7%97%85-%e7%ac%ac%e4%b8%80%e8%87%b3%e5%8d%81%e5%85%ad%e7%ab%a0/ https://zhaoze.pro/%e5%a6%b9%e5%a6%b9%e7%9a%84%e6%80%aa%e7%97%85-%e7%ac%ac%e4%b8%80%e8%87%b3%e5%8d%81%e5%85%ad%e7%ab%a0/#comments Mon, 22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38941 妹妹的怪病 第一至十六章 – 黑沼泽俱乐部 作者注: 把自己之前写过的一些内容陆续搬来,之后在这边 … 继续阅读妹妹的怪病 第一至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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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怪病 第一至十六章 – 黑沼泽俱乐部

作者注:

把自己之前写过的一些内容陆续搬来,之后在这边同步更新。感谢

序章

“说起来,怎么枫枫没有一起过来啊?学校有补习嘛?”

寒假伊始,在海外留学的我急不可耐地踏上了回家的航班。走出到达大厅后,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着的父亲母亲。与半年前离开时相比,他们的脸上似乎多了些若隐若现的沧桑,不过精神依旧保持的很好。让我稍微有些在意的是,往常都会一同来接我的妹妹今天却不在身边。

“枫枫?”母亲脸上一瞬间好像略过了一丝疑惑。

“说的是点点吧。”父亲接过话茬,“好久没有听到过枫枫这个叫法了,你妈妈可能没反应过来。”

“啊?为什么啊?”

“说来话长啊,”父亲从口袋中取出香烟点燃,“前一段时间点点得了一种挺奇怪的病,怎么也不见好,就想着要给她改名转转运,但是出了点状况没办法去派出所申报,就干脆自己把小名给改了。现在叫‘点点’,我们都这么叫它。”

“得了怪病??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你妈妈怕你分心耽误学业,就想着先瞒着你。”父亲略带歉意地转过头,“知道你们两个一直关系都很好,害怕一告诉你你就非得要赶回来。明年你就要考研了,正是关键的时候,不想因为家里原因导致你那边出什么问题。”

“即使这样也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吧!哪有这样为人父母的?”我气愤地对着父亲吼着。

“冷静,冷静,你先别这么急。”母亲伸手制止住我的吼叫,“点点她……现在状况已经稳定了,尽管不能说已经完全好了,但是基本上也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要观察观察。况且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危急的病。”

“那她现在是在医院吗?早知道的话让我自己回家不就好了,你们两个去陪着她啊。”

“没有没有,她已经出院了,而且今天我们俩其实也把她带来了,有些不方便就让她先在车里等着了,等下就能见到了。”

“有些不方便?是指伤筋动骨那样的状况吗?”

“唔,这个……等下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父母的态度都有些蹊跷,问起妹妹的状况都是在闪烁其词。根据他们模糊的描述,枫枫,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点点”,几个月前突然在学校晕倒了过去,之后身上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医院给出的诊断是她染上了某种极为罕见的骨质增生症,骨骼会不受控制的疯狂生长,在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治疗方法,只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来抑制骨骼的生长。好在医院给出的方法还算有效,一两个月之后症状得到了明显好转。尽管不再需要住院,现阶段还依然需要在家休息观察。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陪她在家休息呢?真的没必要你们两个人一起来接我的其实。”

“还不是因为点点吵着要来接哥哥。从小你们俩就天天腻在一起,这一下子大半年没见过,她怎么可能在家呆的住嘛。都这么大了,你们俩还是亲的不得了啊。”

母亲朝着我微笑着说着。

“关系好点总好过一见面就吵架嘛。希望你这次回来还可以像原来一样跟她好好相处啊。”父亲伸手拍拍我肩膀,有些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着。

“那肯定的。”

我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父亲话背后的深意。

密密麻麻停满的停车场,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我们三人终于扛着我的大批行李走到了停在最远端的我家的小车的位置上。把行李一件件放进后备箱里后,明明是深冬的天气下我却已经出了一身汗。

“为什么停这么远啊?明知道有不少行李要背的。”我不满地抗议着,“明明更近点的地方也有几个空位的来着。”

“啊,呃,那个,那啥,那边车还是少不少嘛,等下出去的时候也方便点不是。”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点。”我伸手拉开后方的车门,车里漆黑一片。“说起来,我们这么大动静她都没点反应,也没开灯,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枫……点点?哥哥回来了哦。”

“呜…咕…”

期待中妹妹充满活力的声音并没有传来。我探身坐进车里坐下,左手边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放在后排的座位上,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抬手打开车顶的灯光。

“!!!!!!”

“这是什么?!!!!”

我被眼前的光景吓得说话不出话,僵坐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眼前的漆黑色“东西”毫无疑问正是我的妹妹,只不过她全身上下都紧紧包裹着坚硬的皮革,嘴里塞着口球。最令人吃惊的是,她的前臂与小腿都被折起,紧紧地绑在大臂与大腿上,整个人像是四肢着地一样地趴在后排的座椅上。看到我,她欣喜地转过身来,一边地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一边努力地向着我大腿上爬来。我注意到,她扭动的屁股后面甚至还挂着像是尾巴一样的长毛状物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枫枫她,枫枫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趁着我吃惊的时间,父亲母亲已经在前排坐稳发动了汽车。与我的震惊不同,他们两人像是看惯了妹妹这不寻常的模样一样。

“你别急……点点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母亲从前排转过头来,“你听我慢慢给你说明。”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能让我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下来吗?这样子也太可怜了。”

“别,你千万别乱动她身上的东西。那个东西是为了防止她把嘴闭上才特地给她戴上的。”

“防止她把嘴闭上?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具体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是的确是一种很特殊的骨质增生。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她身上的骨骼就会不受控制的增长,而且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如果把嘴巴完全闭上的话,最多半个小时她的嘴就会彻底被新生的骨头给堵死。包括她塞在后面的那个东西,也是为了防止肛门闭合的。”

“怎么会这样?还有这种邪乎的病?”

“我和你爸爸一开始也没法接受,但是后来无数检测都是一样的结果。后来我们发现把她的胳膊和腿都折起来绑在一起的话就可以抑制住骨骼的生长,无奈之下就只好让她日常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也太残忍了。”

“我们也知道对她很残忍,但是不这样做的话她的命就保不住。不过好在几个月下来她现在已经挺适应现在这样的生活了。假期里我们两个都还要上班,还得指望你多照顾照顾点点啊。”

“枫枫你,你真的受苦了。”

我伸手紧紧抱住爬到我大腿上来的妹妹,眼泪扑簌而下。像是想要安慰我一样,她抬起头来在我胸口一下下地蹭着,一边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好像在告诉我“别担心,我没问题。”

接下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汽车满载着震惊、迷茫与心酸,朝着阔别已久的家里驶去。

第一章

推开家门,一扫一路阴冷的气氛,湿润的暖流扑面而来,让人心里又涌现了一点点暖意。

妹妹紧跟着我爬进家门。刚刚她坚决拒绝了我把她从地下停车场抱到电梯上的建议,自己一步一步爬完了大约三四百米的路程。尽管母亲说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看她移动起来依然充满了艰辛。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她显得有些气喘吁吁,直接趴在了门厅的地面上。

“哎,别趴在地上啊,那多冷啊。没力气的话哥哥把你抱到沙发上去。”

“没关系的,她一直都是就地趴下的,你就随着她吧。”母亲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等下你稍微休息会儿就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到储藏室去吧,别一堆东西就那么放在客厅里,显得多难看啊。”

“储藏室?我们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储藏室啊?”

“啊……就是,那个,”母亲稍微犹豫了一下,“前一段家里突然来了好多杂物没地方放。想着点点她这个样子也用不到桌椅床铺什么的了,我们就把她的屋子改成储藏室了,一下子家里也整洁了不少。”

我奔向妹妹的房间,推开门却只能看见一排排柜子与塑料箱子。

“你们……”我攥紧了拳头,“不觉得这样真的很过分吗?这样的话她晚上怎么睡觉?就为了放东西你们就要夺走她的房间吗?”

妹妹的房间比我的要大一点,是我们两个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地方。对我们两人而言,那是一个想起来就充满了温暖的藏着无数回忆的地方。

“我们也是出于无奈。不过睡觉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们给她准备了一个挺舒服的窝,啊不,睡觉的地方,放在阳台那边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挪到你房间去。”

我扭头望向阳台,在墙角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那不是个笼子吗??你们到底把妹妹当成什么了?”

“唔,你也知道点点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不老实,从小就经常掉下床。一开始给她准备了个挺厚的垫子,结果总是半夜掉下去,她这个样子自己又不好再爬上去。阳台那边不是没有暖气嘛,这也是怕她晚上着凉了才不得不换成了那个样子。”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

我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妹妹爬起身来来到了我身边,用她柔软的脸庞在我的腿上来回蹭着。看到她的脸,我涌起的怒火又不禁消散了下去。

“枫枫,那个样子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蹲下身抚摸着她。她抬头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妹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懂事的乖孩子,从来不会让父母为难。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大家都不容易。就按照一直以来的方式来吧。我会尽量一点点帮助到妹妹的。”

“你理解的话就好。”

母亲松了一口气,微笑也重新回复到她的脸上。

收拾行李的过程枯燥又漫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上去不怎么大的行李箱意外地特别能装。被改成储藏室之后,妹妹房间里的窗户也被封死,即使打开灯整个房间里还是显得昏暗无光,让人感到说不出的烦闷。好在妹妹也趴在我身边,像是在鼓励我一样不停地发出“呼呼”的声音。尽管不能说话,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对于我回家显而易见的兴奋。

“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不走运的事。这两个月你真的辛苦了。”

“唉,爸爸妈妈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早点跟我说一声。不过现在想一想的话,确实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专门让你碰到这样的不幸。”

“枫枫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能彻底把你治好的方法,让你早点摆脱现在这个样子。”

与其说是在和妹妹沟通,不如说是我一个人在喋喋不休。我像是好多年没有与人交流过一样,把心里想的滔滔不绝地全部甩了出来。枫枫趴在我脚边安静地倾听着,对我露出一直以来的温柔的目光。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一直是我的妹妹,永远是我亲爱的妹妹。”

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让我稍微有点脸红,枫枫也显得有些害羞,紧绷着的身体稍微颤抖着。一时间气氛显得有点尴尬。正当我纠结着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母亲推开房间的门探头进来。

“你们兄妹俩还真的是说不完的话啊,有什么想说的等下吧,先来吃饭啦。”

“好,这就来”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房间。枫枫紧跟着我也爬了出来。

家的味道显得格外诱人,久违了的一家人的饭桌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我爱吃的菜肴,我拉开板凳,在一直以来属于我的位置上坐下来。

“咦?怎么只有三套餐具?”

下意识地问了出口,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失言了。妹妹现在的样子想要坐在餐桌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实在是不现实。

“呃,我是说,妹妹需要人帮忙吧,等下让我来吧。吃饭的时候可以让她稍微把嘴里的东西取下来了吧?”

“啊,吃饭的话快一点就没有关系,只不过最好不要说话,否则还是会有点影响。然后其实也不用你来帮她。医生给她开的有专门的吃的,和我们吃的东西不太一样,等下让她自己来就好。”

“唔,这样啊。那准备起来会很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做好了的成品。”母亲起身从橱柜里取出来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挖出一小碗像是小饼干一样的东西放到趴在我脚边的枫枫眼前,帮她解开塞在嘴里的口球。“就放在靠里的柜子里,应该还有一周左右的份量,过两天等我们都上班的时候你要记得给点点吃。”

“这,这是?”

“好像说是混合了各种她需要的营养的综合粮食,做的时候排除掉了一部分可能会导致骨骼生长的东西,有助于点点快速恢复。”

“可是做成这个样子总让人觉得……”

脚下枫枫已经把脸趴在小碗里一点一点地吃了起来。尽管看上去吃得很香甜的样子,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好啦让她自己慢慢吃吧,吃完之后给她泡一点羊奶粉。我们也赶紧坐下来开始吧,饭菜都要凉了。”

我不再多说什么,坐下身来开始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本应是温馨的餐桌上始终笼罩着一股怪怪的气氛。除了枫枫咀嚼发出的声音,我和父亲母亲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吃完饭,收摊刷碗照例进行,枫枫也重新带上了口球。因为要等我回来晚饭被推迟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洗漱过后父母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剩下我和枫枫留在客厅里。看上去有些困倦的枫枫慢慢地爬向放在阳台上的她的住处。

“我说,枫枫,你要不要今晚来我这里睡?”

听到我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一样,她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笼子。

“别管那个地方了。你也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了吧?今天哥哥把床借给你,好好地放松一下吧。你看,睡在那里挺硬的吧,你还要趴着睡,多不舒服呀?”

“呜呜……”

枫枫稍微哼了两声,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跟着我走向了我的房间。

“枫枫,哥哥在家的时候,就一直来我这里睡吧。无论你什么时候掉下床,哥哥都会来帮你的……”

我在睡熟之前含糊不清地这样嘀咕着。

第二章

清晨,从来都不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无论是被嘈杂的闹钟吵醒,还是被闯入室内的阳光晒醒,都会让人从大清早开始就带着烦躁的心情。没有早课的我从来没有早起的习惯,然而尽管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我还是没有保住回到家后第一天宝贵的睡懒觉时间。一阵阵热乎乎的气息在脸上扑面而来,我睁开双眼,枫枫正趴在我身边,用她凉冰冰的小鼻尖在我脸上蹭着。

“早上好啊点…枫枫,”我打着哈欠,从枕头下面取出手机,“怎么从床上下来了?不是才七点多吗?干嘛不再多睡一会儿呢?”

昨晚,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枫枫睡在了我的床上,我则就着几件厚一点的羽绒服睡在了地板上。尽管有地暖不会冷,在过于坚硬的地面上睡了一晚的滋味也说不上多好受,腿脚与腰部稍微有些酸疼。

看到我醒来,枫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许是她在对着我微笑。接着像是迫不及待地一样想要用折起来的胳膊掀开我盖的被子。我有好好的穿着睡衣睡裤,然而她的这一举动还是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急着想要喊我也起来?”

枫枫抬起前臂指向门外。透过关着的门,碗筷与桌椅的声音隐约传来。

“诶?是要喊我去吃早饭吗?真是的,你哥哥哪有这个习惯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呗。”

我试图无视她的召唤继续回到睡梦之中,然而每当我一躺下身,枫枫就会再爬到我面前,用她稍微有点湿湿的鼻尖一下一下地蹭着我的脸。

“好啦好啦,真是拗不过你,这就起来。我先帮你开开门出去,等下我换好衣服洗漱一下就过去。”

我起身推开门,客厅的灯光也洒入到昏暗的房间之内。枫枫再次回头向我投以微笑,然后慢慢地爬出房间。

“真是的,看来之后也只能被动地早睡早起啦……”

我一边感慨着一边做着清晨的准备。

等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到餐厅的时候,简易的早餐已经在桌上摆好,父母也都坐在了一直以来的位置上。我走到厨房,按照母亲的叮嘱,从橱柜里取出那袋专门给枫枫准备的食物,装了小半碗放在枫枫的面前。做成骨头形状的小饼干闻上去有股淡淡的牛肉味,味道似乎不错。不一会儿工夫,眼前的小碗就见了底。我见状想要再帮枫枫去抓一点,却被母亲拦住了。

“医生说饭一定要定时定量的吃,否则会对她身体有影响。”

“可是,妹妹她看上去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

“可是医生就是这样交代的。她的病我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好还是严格按照医生说的做吧。”

“唉,好吧,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到了中午也是只能吃这么多吗?”

“嗯,不过也不是说一点别的东西都不能吃。我给你炖了排骨,到了中午你自己热一热就行。医生说可以给她适当地补一点外源性的骨骼成分,所以像是你剩下的骨头啊什么的都可以丢给她。”

“剩下的骨头?什么意思?”

“因为不可以让她吃下去太多的肉类,那样会加速她身体组织的生长。像是那种一段一段的排骨,就可以你啃完上面的肉以后剩下的部分给她。因为骨骼生长的副作用她现在牙可利了,无论什么部位都可以咬的烂。”

“……可是这……”

“没什么不好的呀,前一段我和你爸就一直这么干了,点点她吃的可开心了。”见我又面露不悦,母亲连忙对我说道,“不信你问问她。”

我低头望向趴在我脚边的枫枫,她开心地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不禁叹了口气。

“算了,只要她愿意的话。好了我吃饱了,你和父亲等下吃完碗筷就丢在那儿去上班吧,等下我来收拾。”

“嗯,好的好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得拜托你。”

“什么?”

“点点她每天还是需要去晒晒太阳运动运动的。趁着早上人少,你带着她去楼下院子里遛两圈。”

“就是说要我抱着她走走吗?还是推着轮椅之类的?”

“嗯?不是啊,你跟着她走走就行,不用费那么大劲的。等下出门之前你先给她戴上这个,”母亲取出一个红黑色的小环,上面系着一根长绳子,“这个是可以监测她身体状况的智能颈圈,就围在脖子上就好,然后到时候你就牵着绳子的这端,这样既可以读到反馈过来的数据,也能在有时候她走不动了或者别的什么时候拉她一把。”

“这……为什么非要做成这种造型的啊……这要是出门了让人看到会怎么想啊?”

“……这确实也是无奈。不过好在我们这里是家属院,邻里之间也都认识,也都知道点点的难处,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我伸手接过颈圈与绳子,弯腰拴在了枫枫的脖子上。颈圈看上去有一点紧,不过枫枫也没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反应。

“你们走上三四十分钟就好。”母亲最后交待了两句,“那我和你爸爸就上班去了。哦对,最后再提醒一下,你们俩出门的时候最好带上那个袋子,也许会用得到。”

母亲指了指放在玄关的一个小布袋。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份旧报纸,一包纸巾与几个塑料袋。

“这是要干什么的?路上要义务捡垃圾?”

“用得到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好了,那我们两个走了,你们两个注意安全,有事情了记得打电话。”

父母先后离开家。我回到餐厅,把碗盘都清洗干净放回到厨房。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有八点半了。

“那,我们两个也出发吧?再晚一点可能人就多了。”

枫枫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我牵起挂在她脖子上的长绳,跟着她一前一后离开了家门。

清晨,未经人肺污染过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我和枫枫沿着楼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绕着家属院慢慢地走着。我观察到在她手肘与膝关节用来支撑的部位上都有厚厚的海绵垫,这样一来她在爬行的时候也许就没那么难受。或许是因为久违地和我一起出门而感到兴奋,枫枫爬起来显得格外地欢快,脚步也显得十分轻松。看着她还算有生气的样子,我也感到内心十分宽慰。可怜的妹妹遭到命运的折磨,被囚禁在这样的姿态之中,每天清晨短暂的出门透风或许就是她唯一的快乐之源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令人心酸的想法赶出大脑。走在前面的枫枫看着我的异举,快速地爬回到我的身边来,用她温柔的脸庞轻轻地在我腿上蹭着。看着她惹人怜爱的样子,我不由得产生了想要就这样一直陪着她的想法。

“哟,这不是楼上黄老师家的小子嘛,半年不见长这么大啦。现在这是学校放假啦?”

迎面传来了爽朗的声音。我抬头向前望去,原来是楼下的老邻居张大妈正在遛着她心爱的小狗豆豆。尽管腿脚不好,但是每天她都会坚持自己带着豆豆出门。

“嗯,现在放寒假了。”

“唉,这可怜的孩子。”低头看见正趴在我脚边的点点,张大妈心疼地摸着她的头,“怎么要遭受这么大的罪哟。”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枫枫……枫枫她会好起来的。”

“阿姨我也这么相信。你爸妈最近忙,可能顾不上你们俩,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来找我啊。”

“嗯嗯,一定的,谢谢您。”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好啦,我也不和你多说啦,我得继续看着我家豆豆去了。”

“嗯嗯,阿姨回见。”

张大妈的身影渐渐远去,太阳也升的越来越高。我拿出手机,从我们出门为止大概过了有二十多分钟。再绕着家属院西边的小花园走上两圈应该就足够了。我重新牵起绳子,却突然发现枫枫的表情有些不对。她眉头紧锁,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诶?枫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

戴着口球的妹妹自然不可能回答我。眼见她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面色也越来越红,我连忙蹲下身来,伸手摸向她的头顶。

“不对啊,也不是发烧啊,那你这是……”

枫枫努力坐起身来,一边努力着弯腰,一边拼命地向下弯曲着自己折起的手臂。看着她的动作,我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枫枫你……是不是,想要上厕所啊?”

第三章

家属院的小花园里有几颗树,尽管又矮又秃,在周围的一片花花草草中显得格外扎眼,此时此刻我却在由衷地感谢着它们的存在。眼看着来不及回到家里,情急之下我也只好牵着妹妹来到了树下解决生理需求。这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早上母亲让我带上那个袋子的用意。

“这种事情,果然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警觉地四处看着,好在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我蹲下身来,握住在妹妹身上插着的像是尾巴一样的长毛,轻轻地一点一点向外拔着。出乎我的意料,看似只是浅浅地插入到肛门内的尾巴内部足足藏了七八颗小珠子。不知是由于忍耐太久还是由于拔出珠子带来的刺激,枫枫的脸色变得越发潮红,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终于取出了整个尾巴之后,枫枫迫不及待地爬到树根下面,抬起一条腿开始宣泄。只凭借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完成上厕所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在今天之前她究竟忍耐了多长时间。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爬行了太久的缘故,枫枫渐渐显得有点气力不支,完事之后气喘吁吁地趴在树下。即使如此,在把尾巴塞回去之前还是不能让她就这样歇着。与取出时的轻柔不同,为了防止肛门闭塞,我用最快的速度一颗接一颗地把珠子强硬地塞回到其中。这一粗暴的动作明显引起了妹妹的不适,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声音。我不忍心看到她受苦的表情,只能狠下心来始终背对着她。

终于一切都收拾完之后,枫枫显得有些虚脱,趴在地上使劲地呼吸着。看样子尾巴对于肛门的刺激远超我的想象。尽管很心疼她,但是外面的风很大,一直这样趴在地上一定会着凉。于是我还是拽了拽挂在她脖子上的长绳,示意她尽快起身来。我本想抱着她回到家里去,然而她似乎是嫌弃自己身上沾上了好多的尘土,一直拒绝我把她抱起来。无奈之下,我还是由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爬回了家中。

回到家里差不多有十点半钟,吃饭的话有点早。看着满身泥土的妹妹,我牵着她直接走到了卫生间,想要给她冲洗一下。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一贯都爱干净的妹妹此时却对于洗澡充满了抵触,在我好说歹说之下才极不情愿地挪进了洗澡间。我找到一个大盆,把她抱了进去,打开水龙头一点点地冲洗着她的身体。

近距离地观察妹妹的身体,我看到除了被绑起来的四肢之外,她全身上下都穿着硬质的皮衣,非常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在她尾巴的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拉链,我意识到如果把这个拉链拉起来的话就连小便她也没办法自己来解决。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已经生活了几个月,其中苦难滋味大概是我怎么样也无法想象的到的。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清洗干净,擦干再吹风之后已经到了中午。好在早上母亲走之前给留的有做好了的饭,不用再自己费劲从头开始。我给妹妹装上半碗小饼干,解下她的口球。和早上一样,可怜的半碗很快就见了底。我突然想起来母亲说过的可以给她吃一点骨头,可是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把剩下的残渣都丢进了垃圾箱。我正懊恼着自己的过失,扭头却看到枫枫正慢慢地爬向垃圾箱。

“诶?枫枫你要干嘛?那可是丢垃圾的地方,脏!”

我连忙跑过去阻止她。她抬头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没,没关系的……点点,不会觉得脏的……”

时隔半年终于又听到了妹妹的声音,然而此情此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扒垃圾吃的哥哥吗?

“枫枫,是哥哥疏忽了,我这就想想想别的办法,你快别这样了。”

然而她还是只是摇摇头。

“没,没关系的。只要,只要哥哥不嫌弃点点的话……”

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她的声音听上去颤抖而无力。配合上她一副可怜的表情,我一瞬间大脑有点空白,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我坚持要阻止她的话,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呢?会让她觉得连哥哥也嫌弃她现在这个样子呢?

“……好吧,哥哥听你的。不过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这样子对你不好。”

我无奈地蹲下身,把垃圾桶放倒,取出里面的袋子。枫枫爬到桶前,就着袋子吃了起来。今早走之前我刚刚丢过一次垃圾,现在崭新的垃圾袋里只有我刚刚剩下的饭菜和几根骨头。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只是……看着眼前趴在垃圾桶前吃得香甜的妹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都是这该死的怪病。我在心里再次默默地咒骂着。

第四章

第二天是妹妹定期到医院去复查的日子。不巧的是,恰好赶到这一天我家的汽车限号,没有办法开到市区。无论如何都要搭公交出行,父母也不再想浪费宝贵的公休假,带着妹妹前往医院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考虑到妹妹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适合暴露在公众之下,经过一家四人认真的讨论,最终决定用大的行李箱带着妹妹前往医院。尽管路上可能要委屈妹妹狭小的空间内忍受一段时间,好在现在是冬天,至少不会显得太过于闷热。

清早,照例在枫枫凉凉的小鼻尖来回侵扰之下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回家之后在时差以及妹妹怪病的双重干扰之下晚上一直都睡得不是很安稳,再加上又在每天一大早被迫起早,尽管充分理解枫枫需要有人协助她吃饭以及出门遛弯的需求,我还是感到有些莫名的烦燥。看着把我从睡梦中强行带出的罪魁祸首没事人似的欢快地趴在脚边吃着早饭,我不由得产生了想对枫枫做一点小恶作剧的想法。

“反正一大早也不会堵车,不如……”

照例收拾好碗盘,带着枫枫下楼遛弯、大小便回家之后,我们两个回到家中开始进行前往医院的准备。尽管枫枫的身材还算比较娇小,但全身上下的皮衣份量着实不轻,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把她放入到行李箱当中。尽管四肢已经被折起,枫枫在箱子中也只能勉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一点可以活动的空间。我站起身来,从高处看下去,也许是因为被压迫的过于严重的缘故,她的呼吸显得有些粗重,身体在有规律地上下运动着的同时还在微微颤抖着,时不时会发出“哼哼”的声音。为了防止等下开箱时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眼睛,我给她又额外带上了眼罩。看着箱中的妹妹,不知为何我内心深处突然产生了某种不好描述的兴奋感。

不对不对,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一边从脑海中驱赶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一边赶紧合上箱子。拉上拉链的时候,想到从家里到医院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便恶作剧般地直接全部拉死,没有留下透气的缝隙。

“哈哈,这下也让你也来感受下一大早被吵醒的痛苦吧。真是的,也要学会多体谅体谅哥哥嘛……”

我把箱子立起来,朝着边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感受到了一般,里面的枫枫也像回应我似的稍微扭动了两下。

关好门窗家电,我推着箱子慢慢离开了家。即使正处严冬,上午的阳光也显得稍有些刺眼。公交站离家属院有十分钟的路程,我推着枫枫走在小路上慢慢走着。走了没两步路,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一条从花坛中穿过的小路可以节约一半的路程。只不过……大部分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就这样推着箱子走过去的话,不知道枫枫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纠结了再三,最终想节省时间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算了,既然下定决心要恶作剧了不如搞得彻底一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来回飘荡。于是我推着箱子走到了小路上,平时没什么人走过的鹅卵石小路依然高低错落,即使穿着厚底运动鞋的我站在上面也能明显感觉到硌脚。我拉出拉杆,把箱子拖在身后一步一步走着。刚刚迈出了两三步,身后的箱子里就传来了强烈的反馈。按照现在的姿势枫枫在箱中似乎是头朝上屁股朝下,她的那条小“尾巴”似乎正好就挨着箱子的最底部,每一次的抖动都会直接沿着那串长长的珠线传递到她身体上。难怪仅仅几步路就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反应。如果我能够稍微走得再快一点的话……

不行不行,再这么想下去某种奇怪的属性就要觉醒了。箱子里的是我的妹妹,走小路是为了快点赶到医院给她看病;箱子里的是我的妹妹,走小路是为了快点赶到医院给她看病。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向自己重复着,终于平复下了稍微有些异动的心情。我没有继续停顿,拉着箱子继续沿着小路走着。不到五分钟时间,公交车站牌就出现在了眼前。

等公交的时候枫枫在箱子里一直不停地扭动着,似乎刚刚鹅卵石路带来的刺激一直没有消散,好在周围的路人也没有太过于在意我身旁的箱子。上车的时候看到我搬的箱子显得有些沉,车上的热心乘客还伸手帮了我一把。当然,在这一过程之中,箱子不可避免地被翻滚了一圈又一圈。在其中的滋味究竟是怎样,也只有等妹妹能够说话了之后再慢慢回忆给我听了,如果那一天可以到来的话。

尽管出门前立下了“一大早肯定不会堵车”的flag,但路途还算意外地顺利。尽管在到达医院前路过了轻微的车祸现场,但也最多多花了五六分钟时间。到达医院后,我推着箱子乘上电梯,径直前往妹妹的主治医师王主任的诊室。

尽管是第一次见到王主任,但他像是有特殊的亲和力一样,让人觉得可以很轻松就和他很好地相处。虽说对于我妹妹的病状再熟悉不过,但看到我打开箱子把浑身已经湿透了的妹妹抱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略微吃了一惊。

“真亏你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啊。”

“唉,这也是无奈。今天我家车限号,又不想把妹妹暴露在公众之下,害怕对她之后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就只好委屈她一会儿了。枫……点点,你还好嘛?”

我蹲下身摘下妹妹的眼罩。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她对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是不容易的孩子。不过有你这样对她好的哥哥,也算是点点不幸之中的万幸吧。听说你在国外上学?好像还是学医的?”

“嗯,不过其实专业是心理学。我家爸妈文化程度不是很高,总是觉得心理医生也是给人看病的,就老是跟别人说我是学医的。”

“哈哈,这样的确实也是常有的。那回头毕业了之后想要回国来工作嘛?还是想要留在外面?”

“可能还是回来吧,毕竟家里人也都在,而且现在妹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像能完全治好的样子,总归让人放心不下。”

“嗯……说的也是。唉,希望能早点帮助到她吧,我这边也会一直努力的。”

“嗯,谢谢您了王主任,父母那边也总是和我说您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好啦,也不要多说了,开始一项项检查一下吧。”

我和王主任闲聊了几句,似乎他对于我们家很了解的样子,这样应该更能够帮助到他的诊治吧。他把妹妹抱到病床上,又从隔壁屋推来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仪器。很快妹妹身上就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电极与探头。王主任操纵着仪器,一边时不时的点头或摇头。

“嗯,嗯。唔,这里是这样啊……”

诊察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不知是不是病情过于复杂的缘故,王主任的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又过了一会儿终于他取下了枫枫身上全部的仪器,舒了口气转头望向一脸紧张的我。

“啊,别担心,结果显示基本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尤其是四肢上的骨骼结构,和上次相比好转了很多。”

“啊,太好了太好了。那,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取下来这身固定了呢?”

“嗯……这个倒是不好说。老实说,尽管整体状况看起来不错,但有个别的部位状况依然不是很乐观。更糟糕的是,有几个新的地方出现了组织增生的迹象。你看这里。”

他把几张拍摄的枫枫身体结构的片子递到我面前,指着其中几张对我讲解着。

“增生组织不断地深入,导致口部和肛门的闭塞风险进一步提高了。而且这里似乎还有扩散的迹象,接下来我估计鼻腔和阴道都会有很高的闭塞风险。”

“啊?怎么会这样?”

“嗯……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在最近有了新的药物,应该可以更有效地控制一下病情发展。当然,保险起见的话,最好还是在刚刚我说到的那些地方多做点防护措施。”

“好的好的,那具体应该怎么做?”

“嗯……鼻腔和阴道的话目前还只是有闭塞症兆,倒也不必像口腔和肛门这样一直用东西塞着,只要周期性地用什么东西稍微撑一下就可以;至于剩下两个地方,因为增生组织一直在深入,现在的这两个东西已经不够完全撑开可能会粘连的组织了,需要换成更长的。放在口腔的最好可以到舌根部,肛门的也需要再延长个十几公分,而且最好换成口径稍微再大一点的球。这样可以保证上下的结构可以被分开的更远,大幅减小闭塞的风险。”

“嗯嗯,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回去跟父母告知一下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吗?”

“我给点点开了一种新药,抑制骨骼增生的能力很强。但是,嗯,怎么说呢,人身体里的生长因子是不可能被完全消灭或者抑制的,骨骼这边不再需要了的生长因子就很有可能会被转移到别的组织去,短时间之内或许会有点其他地方生长过快的副作用,通俗来说的话就是可能会突然长胖啦、指甲长得很长啦或者头发生长过快一类的,不过整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即使真的碰到刚刚我说的症状也不用太紧张,停药过后应该就可以缓解。”

“好的好的,谢谢王主任。”

“不客气,赶紧去拿药吧,等下人该多了。等下我找人送你们回家吧,也别再委屈点点了,这孩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的女儿就和点点年龄差不多大,在我心里一直是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女儿的。”

我再三谢过王主任,领了药后和妹妹搭乘着他安排的车回到家中。

第五章

从医院回家后正好是午饭的时间。自己再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在给妹妹准备好饭食之后我给自己订了外卖。和枫枫一起吃过饭之后,我们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午时段的法制节目。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的皮衣太过于沉重的原因,无论换成什么样的姿势,枫枫在沙发上总是会陷入到海绵垫里。来回折腾了几分钟之后,枫枫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趴在了我脚边。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再加上去途在行李箱里的一阵折腾,她显得有点精神不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我无聊地来回换着电视的频道,一边回想着王主任关于枫枫病情的说明。

“要换更长一点的口塞和肛塞嘛……这种东西要上哪儿去找啊?网购怎么样也得三四天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啊……然后说是要周期性地用什么东西去撑一下那两个地方,具体又要怎么操作呢?总觉得好像好麻烦啊……”

果然还是等父母回家之后再好好商量一下吧,他们应该会知道在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希望半天时间里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我叹了口气,低头望向脚边的妹妹。她明显已经进入了深深的睡眠,身体有规律地起伏着,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或许是正在做着好梦。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美梦中过于放松的原因,口水渐渐沿着口球的边缘流了下来,源源不断地滴到我脚面上。不知为何枫枫扒着垃圾桶舔食剩饭的场景突然在我脑海中显现出来,下意识地想要把脚收回来。因为动作太急的缘故,我不小心踢到了熟睡着的枫枫的脸。她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呜呜”声,慢慢地睁开眼,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一时间罪孽感开始在我心中膨胀扩散开来。明明眼前是自己的妹妹,明明一定下定决心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会接受她,明明……

再这样想下去可能我就要陷入混乱了。我努力地摇了摇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换上笑脸看着枫枫。

“趴在地上睡多凉啊,哥哥带你到到更舒服的地方去休息吧。”

没等她作出回应,我就略带强硬地起身把她抱了起来,一路走到阳台,把她放回到自从我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的笼子里。笼子的底部覆盖着好几层柔软的垫子,再怎么说也比睡在地面上好。我在心里不断这样对自己重复着。

枫枫略带疑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她天真的视线让我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虚,身上也不禁出了冷汗。最终似乎睡意与对哥哥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她微笑着对我微微点了点头,随机趴下身来继续回到了睡梦之中。

心中紧绷的弦像是突然断开了一样,我长出一口气瘫坐到沙发上。刚刚的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会突然看到枫枫趴在垃圾桶边的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痛苦地闭上眼。午后的阳光大把大把地甩进室内,伴随着地面上不断蒸腾而上的热气,我很快也进入了睡梦之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母亲正一脸担心地站在我面前。

“松松,你怎么了?怎么什么都不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不会是发烧了吧?”

“啊,没有没有,有点困就在这儿咪了一会儿,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揉着一阵阵作疼的脑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枫枫呢?她怎么样了?”

“爸爸带她去楼下散步去了。晚上想吃点什么?等下可以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带。”

“啊,我什么都可以的,要不然就简单点吧。哦对了,关于枫枫的病情……”

我详细地向母亲复述了一遍今天上午王主任的交代。

“嗯……他是这样说的啊。看来情况也没那么乐观啊。”

“嗯,可能吧,主要还是他说那几个地方会有新的闭塞风险,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才好。”

“哦,这你倒是不用担心,这附近前一段时间刚开了一家店,里面应该有卖需要的东西的。点点现在身上这些东西也都是在那儿配齐的。”

“哇,还有这么神奇的店啊,那要不然我现在去看看?应该还开着门呢吧?”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差十几分钟到六点,天应该刚刚黑下来。

“嗯,也好,毕竟拖太久了的话说不定也会有什么问题。你去之前可以和爸爸联系一下,等着他们一起去,这样也方便现场试一试什么的。”

“诶?让妹妹也这样过去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老板也算是我们的熟人啦,从一开始也知道点点的病,也算是帮了我们不少。”

“哦哦,这样啊,好的,那我这就联系一下父亲。”

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跟他约好六点钟在那家店见面。

我按照母亲给的指示,沿着一条曲里拐弯的小路走了很久之后,终于在左手边看到了那家店。稍微有些破败的门面上也没有招牌,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点神秘的气息。没过两分钟,父亲牵着枫枫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看到我之后枫枫明显显得兴奋了起来,快步地跑到我身边,开始用她的小鼻尖一下下地蹭着我的裤腿。把枫枫交到我手上之后,父亲按照母亲的指示去买馒头和凉菜去了,留下我带着妹妹两人。

店铺的玻璃门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擦过,上面落着一层油污。推开之后,店主浑厚的声音从柜台后传出。

“欢迎——咦,这不是点点嘛?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像是和店主很熟的样子,妹妹快步从我身边爬到店主脚下。看上去约三十来的男子随即蹲下身来摸着她的头。

“啊,不好意思,请问是张叔叔吗?我是……”

“哦,看样子你就是点点的哥哥了,欢迎欢迎。我是张小普,这家店的老板,平时靠手勉强混口饭吃。跟你爹妈都是老熟人了,在我这儿你不用拘谨,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老板站起身来热情地跟我握着手。寒暄了几句过后,我把王主任的要求向他转述了一遍。

“嗯……是要这样的啊,那正好,我这儿还真有适合的东西。”

他转身进到里屋,没过一会儿带着两个小盒子走了出来。他先取出一个和妹妹现在身上挂着的差不多的“尾巴”递给我。

“这是特制的加长版分割塞,应该可以达到你要的效果。你看看。”

我接过来那条“尾巴”。和妹妹身上的相比,尽管露在外面的部分看起来差不多,但里面的部分明显长了许多,球的个数在增加了的同时大小也大了不少,之间所连着的绳索也粗了一倍多。

“这,这真的放的进去吗……看起来好吓人的样子。”

“哈哈,你的反应和上次你老爹来的时候一样。放心吧,那个地方伸缩性很强的,不用这么大的尺寸还真是没法完全分开。”

“唔,这样啊……”

“而且,这次还稍微加了一点新东西进去。你摸摸中间的那部分。”

我按照他所说的,在接缝处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我伸手掰开那个地方,看到了隐藏着的两节纽扣电池。

“这是,电池?为什么要在这里加上电池啊?”

“主要是为了前后两个部分供电。那几个球里面都装的有震动马达,这样即使内腔碰上了也可以很快调整开。后面那部分的话有一个小的探头,可以侦测到她体内血压啊什么的变化,然后露在外面的那部分就会有相应地反馈,像是翘起来啊左右摆动啊之类的,可以方便你们观察她的状态。是不是特贴心啊?”

“科技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那当然。然后是这个。”老板又从另外的盒子里取出来一个绑在皮革圆环上的深黑色柱形物体,“这个是用来替代她嘴里那个东西的。这个长度应该正好可以顶满她整张嘴,后面的部分应该也能分得开。我在后面洗过了,你可以让她现在就试试。”

我取下枫枫嘴里的口球,把老板递给我的东西塞到她的嘴里。深黑色的柱状物体比之前的口球粗上了一圈,枫枫不得不把嘴巴张开到最大的状态才能放得下。好在放进去之后她的牙齿与舌头都可以靠放在上面,应该也不会过于辛苦。

“好像还挺合适的。哦对,你注意一下这里。”老板指着柱状物体背后露在外面的一个小洞。“这个地方和里面是联通着的,可以插吸管一类的进去,这样喝水啊酸奶啊什么的就不用再特地把这个取下来了。她里面那边只要用舌头去舔那个圆柱的头部就能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

“这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这下子枫枫终于可以自己去喝水了。”

我高兴地感谢着老板。枫枫对于新的装备也显得十分兴奋,开心地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在老板的帮助之下,我把那条新的“尾巴”也塞到了枫枫身体上。一进入到身体内,露在外面的部分就立刻翘了起来,轻轻地左右摇摆着。

“这是点点心情好的标志。如果尾巴是翘起来的,左右摇动的越快就说明她越兴奋。”

老板向我讲解着那个高科技的分割塞。

“这下子真的帮了大忙了。实在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能够帮到点点我也开心。下次还有什么需求的话再来找我啊。”

结账之后,我再次向老板表示感谢,随后牵着枫枫慢慢向家里走去。我注意到一路上枫枫的尾巴都高高地翘起,不停地左右摆动着。

第六章

日子一天天过,窗外苦苦坚持了大半个冬天的黄叶最终还是飘落在寒风之下,楼下浅浅的小池塘上也最终蒙上了一层薄冰。被枫枫在一大早叫起,一起出门散散步,回家吃饭休息,下午无所事事地读读书,随意地陪枫枫玩玩,一天的时间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没有什么发生,也没有什么期待,日子就像这样波澜不惊地一点点走下去。

或许是想要在死水之中强行找点什么变化一样,枫枫这两天开始显得有点异常——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了起来。我自然清楚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成长的很快也很正常,只是,不管怎么说,眼前所见到的变化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什么,枫枫的胸部像是充了气一般飞速膨胀了起来,哪怕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都能明显感觉到比前一天大了一圈。每天早晨在叫我起床的时候我开始能明显感觉到相当有分量的柔软触感在胸口来回地蹭。与此同时,她的臀部也以同样的速度圆润了起来,再加上长时间的捆绑导致四肢的消瘦,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枫枫就从与年龄相符的正常x中生的身材变成了仿佛超模一般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甚至不能保证可以立刻认出趴在我脚边的人正是我的妹妹。

根据王主任的说法,枫枫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于她正在使用的新药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属于正常的反应。只不过相比于更为常见的头发指甲等部位,枫枫体内多余的生长因子被导向了身体各处脂肪的发育之上。这样的结果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在我的记忆里枫枫的发育总是来得比较晚,之前上学的时候还被人嘲笑过长不大、小不点。在药物的影响之下拥有了现在这样成熟的身体,枫枫她自己又会是怎样想的呢?现在的生活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一阵寒冷的风把我吹醒。现在是上午九点半钟,我和枫枫两人来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根据王主任的建议,为了防止过快的生长给身体带来过大的负担,应该适当增大枫枫的运动量。眼看四处无人,我把手中的飞盘用力丢向远方。松开手中的绳子之后,枫枫立刻起身快速跑向飞盘下落的方向。可能是由于还不适应成长过后的身体的缘故,她似乎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跑不了几步就会失去平衡摔倒。好不容易找到飞盘之后,她笨拙地用着自己的两只绑起来的前臂把它架起来,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我身边。我蹲下身接过飞盘,一遍摸着她的头。枫枫似乎挺喜欢这样的运动方式,整个上午时间都和我在小花园中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玩着。

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了。考虑到如此大的运动量,在吃饭前最好先让枫枫休息一会儿,补充一点水分。我从冰箱里取出酸奶,插上吸管后放在妹妹面前。她口塞上有一个露在外面的小洞,可以方便她在不摘掉口塞的情况下用吸管喝水。明显有点渴了的枫枫腮帮一鼓一鼓地快速吸吮着,时不时发出“呼呼”的声音。然而似乎是因为嘴里的柱状物体占据了太多空间的缘故,吞咽显得有些困难,喝进去的酸奶开始沿着枫枫嘴角一点点流下。似乎为漏嘴而感到不好意思,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哎,别急嘛别急嘛,你看都流下来了,哥哥去给你找两张纸。”

“呜——呜——”

枫枫急切地哼哼着,似乎想要辩解一样。然而她越是急,流出来的酸奶就越多,不一会儿功夫就流了一地。不知为何,看着眼前有着成熟身体的枫枫现在的样子,我内心深处又开始泛起奇怪的感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枫枫啊,你一定也累了吧?哥哥带你去休息吧,别在这边了,等下再弄了一身就不好了。”

我匆忙蹲下想要抱起枫枫,然而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洒在地上的酸奶而摔倒在地,怀抱着的枫枫也重重地摔倒在了我身上。我揉着脑袋想要站起身来,抬头却看到枫枫正趴在我两腿间扭动着身体,似乎正想要一点点地爬到我眼前。

“诶?枫枫你这是?”

第七章

枫枫脸色潮红地趴在我腿间,身体微微扭动着,时不时还发出哼哼的声音。我勉强朝自己身下望去,却发现枫枫嘴里的口塞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她张开口,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迷离的眼神一直望着我。我想起母亲交代过绝对不可以让枫枫在没有口塞的情况下保持太久,否则她的嘴就会被快速生长的增生给封堵。我挣扎着想要找到丢掉了的口塞,却绝望地感到浑身无力,怎样都坐不起身来。怎么办,到底有什么可以立刻用得到的东西来塞到枫枫的嘴里呢?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慢慢望向两腿之间……

“吸溜吸溜——吸溜吸溜——”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回响。

“吸溜吸溜——吸溜吸溜——”

源源不断传来的声音迫使我慢慢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与墙纸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紧接着自从回家以来久违了的床与被褥的温柔触感慢慢扩散到整个身体。我尝试抬起自己的右手,被子中潮湿而温暖的气息也被一并带出。轻轻揉着太阳穴,我感到有一点轻微的头疼。

“原来是一场梦吗。记得我带着枫枫到楼下去运动,回家之后还一起喝了酸奶。接下来的事情……”

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拼出残破的记忆。是这一段时间休息不好吗?那刚刚那阵声音究竟是……

我坐起身来望向床下。枫枫趴在床边一动不动,身体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似乎也睡熟了。不知为何她会时不时地吮吸着嘴里的口塞,也许是在睡梦中又感受到了酸奶的甘甜滋味吧。我轻手轻脚地跳下床,走出房间。父亲和母亲都坐在餐桌前,似乎是在等着我。

“啊,你醒了?”

“嗯,好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和点点都倒在地上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还好你们都只是睡过去了而已。可能这段时间你天天都睡地板导致的睡眠不足吧,再怎么关爱妹妹也不能天天都牺牲自己啊。”

“嗯,也有可能是这一段运动量有点大的原因。说起来,怎么你们两人都在这儿坐着?现在不正应该是妈妈爱看的电视剧的时间嘛?怎么不到沙发那边去?”

“啊,是这样的,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过两天你妈妈她们单位会调休,正好你也在家,就想着干脆我也请两天公休假,一家人到哪儿去玩玩去。”

“诶?听上去不错嘛。那干嘛还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坐在这儿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不得了的事儿呢。”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拉开椅子坐下。

“唔,是这样的。关于要到哪儿去玩的问题……”

“冬天嘛,当然是往北边走走啦。去东北啦内蒙啦,滑滑雪爬爬雪山什么的不是挺好的嘛?”

“话是这么说,可是点点她……”

“哦,对哦。忘了妹妹的事了。她那个样子是没办法出远门,那就我们开车到近处转转也好啊,我记得前两天不是还在哪儿看到有省内的什么地方的宣传广告来着,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父亲就摇摇头打断了我。

“那样估计也是不行的。点点的身体状况虽说稳定,但是也不是很经得起舟车劳顿。而且出门在外也总是免不了有诸多不便,她那个样子总归是会很麻烦。所以……”

“所以?”

父亲犹豫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后小心地开口。

“所以……我跟你妈妈就想着,要不然我们走的那两天,先把点点寄养在谁家。”

“那怎么能行??先不说家族旅行丢下妹妹本来就不合适,她那个样子非得要我们平时一直看着才行,怎么能轻易地就寄养到谁家?这种注意你们怎么能想得出来?”

我拍桌而起。

“你先别急,听我们慢慢说。”母亲站起身来拉着我,“我们听王主任介绍说他们那里平时也会收养很多得病的孩子,除了给孩子提供的住宿的地方之外还有专门的玩乐的地方,还养的有好多小动物啊之类的。他不是点点的主治医生嘛,就想着交给他的话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出门也就三五天而已。”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

“我知道你不愿意丢下妹妹不管。可是眼看你马上也要毕业了,肯定也要留在外面继续工作了,之后回家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这不是真的是机会难得嘛,一家人以后也许再也难凑齐出去玩了。”

“呃,你们这么说的话……”

母亲的话让我有点触动。确实,随着年龄逐渐增长,一家人能够凑在一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我实在没有理由反对她这点本应是微不足道却显得格外不易的愿望。

“唉……好吧。“我无力地向后瘫着,”不过你们答应我,等到妹妹的病好了之后一定要再来一次完整的家族旅行。”

“这当然不用你说。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联系王主任了。”

父亲拿出电话起身开始联系王主任。我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妹妹依然甜甜地睡着,时不时发出幸福的吮吸的声音。接下来又要有几天时间见不到她了,不知为何我心里感到有些空落落的。至少在暂时的分别前让我能够更加珍惜和她一起的时光吧。我轻轻把她抱到床上。这一次我没有再自己躺倒地面上,而是同样上到床上,搂着妹妹进入了梦乡。

第八章

出发当天一早,王主任如约而至。为了防止长途颠簸给枫枫的身体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他给枫枫提前打了一针镇静剂。随后我们一起将身体绵软的妹妹装进特制的笼子,搬到楼下的救护车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妹妹的身影,我不知为何产生了微妙的不好的预感。明明只是短暂的几天分别,我却觉得似乎妹妹就会像这样一样彻底离开。我努力摇了摇头,尝试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父亲母亲看上去似乎比我要轻松得多,或许是发自内心的相信着王主任会照顾好枫枫一般,他们两人对于即将开始的家族旅行显得更为上心。过于乐观也好漠不上心也罢,他们的态度让我内心稍微有点不舒服。或许是正因如此,三五天的旅行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除了机械地起床、参观景点、拍照留念之外,每天唯一的期盼就是晚上王主任那边传来的关于妹妹状况的反馈。所幸妹妹的状况似乎相当稳定,也很快地和那边收养的小孩打成了一片,每天的日子应该也还算是开心吧。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比地期待着可以回到家中与枫枫重逢。

浑浑噩噩的旅行终于到达了尾声。回到家中,我顾不上休息便带上箱子前往了医院。绕过曲里拐弯的小路之后我来到了王主任的研究所所在的地方。作为这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医院给他提供的研究条件显得相当优厚。整洁的院子坐落在医院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我甚至会把这里当作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庄园。见到王主任的时候正好是中午,见我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热情地拉着我来到食堂一起吃饭。我们两人刚刚坐下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几声悠扬的乐曲,紧接着一大群小孩子就三三两两地涌入了食堂。他们之中最大的能有十几岁,最小的或许才刚刚学会自己吃饭。尽管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他们身患疾病,但精神头却显得很足,看来在这里一定是受到了良好的照顾。

“这些都是被抛弃了的孩子。有些父母一听到治疗的费用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地逃跑了,有些则根本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好在每年研究经费还有点剩余,就当是行行善事吧。”

王主任向我介绍着。我抬头望向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没有看到枫枫的身影。

“您真了不起。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枫枫的样子……”

“啊你先别急。那孩子等一下才会来这边。你看现在这边人这么多,她行动起来不是也不方便吗。”王主任笑着对我说着,“比起那个现在你更应该在见到妹妹之前赶紧吃饱才行,否则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不是也让她担心嘛。”

我听从王主任的建议,低下头开始吃饭。过了几十分钟,食堂中的孩子都渐渐吃完离开,留下一桌一桌的残羹剩宴。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一般,我抬头望向食堂的入口,果然见到了久违了的妹妹的身影。令我吃惊的是,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又明显经历了肉眼可见的成长——越发纤细的四肢与腰身,圆润而饱满的臀部似乎充满了活力。更为重要的是,与告别时相比,她的胸部似乎又膨胀了一大圈。毫不夸张地说,现在枫枫的身材可以让一众模特黯然失色。看到她一点一点地爬进食堂中,我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迎向她,却被坐在对面的王主任拉住。

“诶?王主任您这是?”

“小伙子先别急,先让妹妹吃饱肚子在见面也不急嘛。”

“呃,说得倒是有道理,可是……”我犹豫地挠了挠头,“她,她那个样子是怎么回事?还是之前那个药物的副作用吗?”

“嗯,不瞒你说我也有点吃惊,在那个药物的开发史上从来没有过类似情况的记录。只能说在那孩子身上显得有些过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往不好的倾向发展的趋势,我也就没管那么多。再说了,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不都希望能有个漂亮的妹妹嘛。”

王主任冲着我笑笑,我不好意思地坐下身来。

“但是再怎么说也……算了算了,不过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帮她准备一下吃的东西嘛?在家的时候……”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王主任挥挥手打断我,“来之前应该已经有人帮她取下来口塞了。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的。”

我扭头看过去。枫枫扭动着越发妖娆的身体,一晃一晃地慢慢爬到了刚刚坐满了孩子们的餐桌前。她抬起前臂搭在桌沿上,一使劲跳上了离地大约七八十厘米高的长桌上。紧接着,她趴下身来,一头扎进了桌上的碗盘之中。

“她,她这是在?”

“那些孩子多半也都有和她类似的病,吃的东西也都是这边特制的。不过你也知道的,小孩子嘛,总是会有这样那样挑食的,每次都剩下一大堆。这下子全部交给她来解决的话也算是少了个大麻烦啊,所以她也特别受那些孩子喜欢。”

“可,可是,怎么能让她就只吃那些剩菜剩饭呢?”

“营养都是一样的啊,而且她本人好像还挺享受的呢,不信你看。”

我忍着怨气望着妹妹。出乎我意料的是,正如王主任所说,她本人似乎真的很享受于眼下打扫残局的行为,正用着一副近乎于贪婪的样子把剩饭剩菜,骨头残渣一点不剩地吞到肚子中去,甚至脸碗盘底部的汤汁也不放过。一边吃着,枫枫还发出着“呼呼”的满足的声音,“尾巴”也高高翘起着左右摇摆着。我突然想到之前在家时她趴着垃圾桶吃我剩下的骨头的场面,内心不由得一揪一揪的。

“……好吧,既然她自己愿意的话。”我咽下一口口水,坐下身来扭头看向王主任,“那等下吃完饭就可以让我把她接走吗?家里人也都在等着她。”

后半句话是骗人的。在我来之前父母还劝我过两天休息过后再来接妹妹,被我选择性地遗忘掉了。

“唔……要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其实她还正在接受着治疗,每天要按时到治疗室去。你在家放假的话带她每天来当然也没问题,不过……”

“不过?”

“嗯,怎么说呢,你妹妹现在她现在还有点别的情况……可能会不是很愿意跟你一起回去。”

“怎么可能?!”

我几乎是咆哮着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别急,别急。我们都心平气和点。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可能会有点复杂,不如等下你亲眼跟着去看一下会比较好。过两分钟她吃完饭之后我们跟着到她的舍,啊不,房间去,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王主任也站起身来安抚着暴躁的我。看着他似乎确实有难言的苦衷,我决定暂时按下怒气,等下到妹妹的房间去一探究竟。

枫枫把桌上的碗盘都舔干净之后,摇晃着爬到桌边纵身跳下,紧接着慢慢地爬出食堂。我和王主任也站起身来尾随其后。令我心里五味杂陈的是,刚刚爬出室外,枫枫就视若无人地来到一颗树抬起腿大小便。与之前每一次都害羞得满脸通红相比,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着一件天经地义般地事情一样,甚至在结束后还趴上去闻了闻。目睹了一切的我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王,王主任,我……”

“唉,没关系的,那孩子也不容易。等下会有人专门来收拾的。我看她每次方便都要找人帮忙实在是太可怜了,就稍微改造了一下她身上的那套装备,让她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上厕所。可能这里没人会说她就让她养成了习惯了吧。是我的失职,向你道歉。”

“不不不,王主任你没必要道歉。回家以后我会让她改正过来的。”

我们两人继续跟在枫枫后面慢慢地走着。拐过几个小弯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她的房间前。紧闭的防盗门下方开着一个方形的小口,似乎是专门方便枫枫通行的。我抬头看了看门牌,出乎我意料的是,除了妹妹的名字之外,上面还写着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我正要问身旁的王主任,房间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点点,是你吗?”

第九章

我和王主任跟着慢慢爬回自己房间的妹妹。快要到门前的时候枫枫使劲扭了扭头,几声清脆的铃声传了出来。我注意到妹妹的脖子上的项圈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上面还系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过了一会儿,房间内有了回应。

“点点,是你吗?”

一个听上去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到回应后枫枫又开心地扭起了头,铃铛叮叮作响。紧接着她爬到门前立起身坐了起来,眼睛直直地望着紧闭着的防盗门,像是在等待着进入房间的许可一样。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了“进来“的声音,于是妹妹顶开防盗门下方专门为她开的小门,略显笨拙地钻进了屋里。我紧跟着想要走上前去敲门,一旁的王主任却伸手把我拉住,示意我再等一会儿。

尽管是冬天,午后的阳光却显得格外使人头晕目眩。我有些心神不宁,不一会儿功夫出了一身的虚汗。不知过了多久,王主任始终不肯让我上前去敲门。突然房间内传出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紧跟着又传出了几声像是枫枫的呜咽声。我顾不得许多,飞身上前使劲地撞开门,踉跄地冲进房间内。王主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跟着我一并走了进来。

明明是白天,房间内却窗帘紧闭,所有灯也都关着,视线之中一片黑暗。一股难闻的气味随之扑面而来,让我不禁捂住了口鼻。闭眼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我才依稀看出狭小的房间内似乎摆放着一张床,床上有一个隐约的黑影,似乎有谁正斜身靠坐着。我往前迈出一步,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我低下头来,猛然发现那个绊倒我的软软的“东西“正是趴在地上的妹妹。

“枫,枫枫?你这是怎么了?”

我伸手想要把妹妹抱起来,不知为何却纹丝不动。我猛然意识到也许是妹妹正在使劲抗拒着我,本应柔软的身躯却显得坚硬无比。

“王主任吗?你带了什么人来?”

听到了我的声音,床上的人影对着身后的王主任发问着。尽管声音稍显稚嫩,音调却格外尖锐,似乎正生着很大的气。王主任深深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刺眼的光线让我不禁眯起了眼。睁开眼后,我看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小男孩正靠墙坐在床上,一脸愤怒地瞪着我和王主任的方向。不对,说是瞪着似乎不太准确,他的眼里没有一点的光泽,茫然而失焦,似乎像是看不见一样。

“贝贝,我,我……没,没什么,就是走到这边来了想看看你的状况。你要没事的话我这就走了。”

“我……”

不知为何王主任支支吾吾地却想要逃,而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语塞之时,我低头看向脚下的枫枫。她正四肢张开趴在地上,一脸痛苦而迷茫的表情,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身旁旁散落着一地的玻璃渣,明显是被床上的小孩子用玻璃瓶砸了。几片碎渣还扎在枫枫的身上,渗出了几道血迹。我心疼地想要帮她取下来,然而每当我的手一碰到妹妹的身体,她就剧烈地扭动着,拼尽全力想要躲开我,似乎像是在抗拒着什么。我一下子火冒三丈,站起身来一把揪起床上小男孩的领子。

“你,你他妈的居然对枫枫做这种事情?我今天饶不了你!”

“放开我,放开我!王主任!他是谁?快把这个疯子拉走!”

他剧烈反抗着的身子轻飘飘的,身上也是瘦的皮包骨头。灰白色的眼珠来回摆动着——我确信了他确实什么也看不到。与他无礼的言辞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病怏怏的样子让我另一只抬起想要打他的手挥舞到空中又无力地落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把嘴边即将喷涌而出的脏话咽回了肚子中。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枫枫她,枫枫她……”

“什么风风雨雨的,我不知道!你快给我放下来!王主任!”

听到呼喊的王主任上前拉开我们两人。

“小,小伙子,你先别急。这是贝贝,也是在我这里治疗的孩子。然后贝贝,这位是……是之前照顾点点的人,今天来想要再看看点点。”

“照顾点点的人?怎么可能?你明明跟我说点点是你在路边捡到的!”

“呃,这,这其中是有一些缘由在里面了……你别生气,等我慢慢给你解释……”

面对着自己孙子辈的小男孩,王主任完全失去了作为医界泰斗的气场,唯唯诺诺说不出完整的话,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之前说好的点点归我了,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多这么多事来?什么之前照顾它的人,之前点点痛苦的时候人又在哪儿呢?”

小男孩连珠炮似的追问让王主任哑口无言,汗珠一滴一滴地从额头上流下。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中取出毛巾想要擦汗,手却无力地垂在身下,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关心妹妹心切的我顾不上他的诸多失态,也紧跟着对他追问道。

“王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路边捡到的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

我的话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所打断。

“自称是之前照顾点点的人,你闭嘴。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不要打动点点的主意。我离不开它,它也离不开我。我想要对它做什么你管不着。”

他的声音趾高气昂,充满了与年龄所不符的傲慢。我攥紧了拳头,回头直直地瞪着他。

“她不是点点,她是枫枫!她是我妹妹!我今天来接她回家!”

我激动地喊叫着。一旁枫枫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两下。

“什么枫枫,少给我自说自话了。点点,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冲枫枫问着。

“枫枫,枫枫,是哥哥啊,哥哥来接你回家了!快,快和哥哥回家去吧,不用再在这里受折磨了。”

我也殷切地呼喊着枫枫。

我和小男孩像是对抗一样的呼喊明显让枫枫陷入了为难。她把头埋在身下,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房间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到仿佛可以听到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她终于慢慢立起身,慢慢地扭着头,似乎像是要转向我的方向。我长舒一口气,走到她身边想要把她抱起。也许是太过于激动了的缘故,我的动作有些粗放,把枫枫脖子上的铃铛碰得叮叮作响。令我意外的是,听到铃铛响声得枫枫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触动一般,挣扎着从我怀里跳了下来,紧接着奋力蹦上了床,躺倒在了小男孩的腿间,留下我在原地呆若木鸡,怀抱间只留存着所剩无几的枫枫的体温与气息。我无力地扭头看去。

“哼。”

小男孩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冲着我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枫枫把头藏在他的腿间,不敢看我。我又回头看了看王主任,他也冲着我摇了摇头。我仿佛一瞬间丢了魂,气球泄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好了,闹得已经够多了,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王主任,带他走吧。点点,我要上厕所。不快点的话就要尿到你身上了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粗暴地把枫枫从床上踢了下来。枫枫顾不上摔下床的疼痛,快速地恢复了四肢着地的姿态。紧接着小男孩起身跳下床,抬腿跨坐在了枫枫的背上,摸索着把一根绳子扣在了她脖子间的项圈上。她一拍枫枫的屁股,枫枫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接着便摇摇晃晃地驮着小男孩慢慢爬出了屋子。

虚掩的铁门把冰冷的阳光挡在幽暗的房间外。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枫枫颤抖的身影变得渐渐模糊。消失之前她好像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时,她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上究竟写满了怎样的表情呢?是诀别?还是依恋?直到今天,我依然想不明白。

第十章

恢复意识之后我意识到我正躺在王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我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身来,却没有看到王主任的身影。茶几上摆着的茶水还泛着热气,果盘里的水果上也还挂着水滴,似乎刚刚还有人待在这间屋子里。屋里空调开得很大,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吹干,摸上去微微有些刺痛。

我取出手机拨通王主任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他显得有些欣喜,叮嘱我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平复心情,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过来。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临近傍晚的阳光显得越发冰冷,投撒到院子里的红光也像是不吉之兆。我本想拉上窗帘,却无意间瞥到在院子一角的草丛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正是枫枫和那个失明的小孩。枫枫驮着小孩似乎正在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然而背上的小孩却突然死命地拽着绳子,把枫枫引向院子的另一边。走到一处阳光比较好的地方后,小孩从枫枫身上跳下身来,趴到枫枫耳边说了些什么。枫枫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接着四肢伸开在地上躺成了“大”字型。小孩摸索着坐下身来顺势向后躺去,把头埋在枫枫柔软的胸部之间,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枫枫则是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当着小孩的床。我本想立刻冲下楼去,然而刚离开房间,王主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看到我情绪依然激动,他急忙又把我带回到了办公室里。三番五次地劝我打消下楼去夺回妹妹的想法后,他终于向我慢慢说明了在这一个星期之中发生的事情。

刚刚来到王主任这里的前几天对于枫枫而言是无尽的折磨。在家中的时候身边没有外人,生活也是封闭的小圈子,尽管多半时候都能保持着乐观开朗的状态,她心中还是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感到自卑,不敢轻易与外人所接触。王主任或许勉强算是相对熟悉的人,但作为医生的他毕竟不可能随时都陪伴在枫枫身边。值班的护士们虽然有丰富的护理经验,枫枫这样的病例也是头一次见到,生活中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快。特别是在上厕所这件事上,忙不过来的护士们自然不会像我一样慢慢地取下堵住肛门的“尾巴”,而是略显粗暴地一把拽出来,这给枫枫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到后来,她干脆就躲着医院的所有人,除了接受王主任必要的检查意外,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到头不出门。这让王主任感到十分焦虑,但又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来。

一筹莫展之际,贝贝——也就是那个失明的小男孩的出现使得枫枫的困境慢慢有了一丝转机。根据王主任的说法,似乎是由于某种极为罕见的寄生虫的原因,那孩子渐渐失去了视力,身体也变得虚弱不堪;更为糟糕的是,他的身上开始时不时散出某种奇怪的味道,让整个医院的其他孩子都敬而远之。本性开朗的贝贝逐渐变得乖戾而暴躁,护士们也都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住的房间紧挨着枫枫,怀着试试看的心态,王主任把两人介绍给了对方,希望平时枫枫可以帮贝贝引引路,一来可以解放出一部分照看两人的人手,二来也可以增大一点枫枫的运动量,不至于每天都憋在昏暗的屋子里把身体搞坏了。出于激起贝贝同情心的考虑,王主任告知其枫枫是在路边捡来的孩子。也许是相似的悲惨遭遇很快使两个人的心走近,出乎王主任的意料,这对无心所结成的组合相性意外地高。枫枫的温柔慢慢化解了贝贝的戾气,笑容也重新开始回到两个人的脸上。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命运总是在即将看到希望的关口充满了无情。某天下午,贝贝像往常一样牵着枫枫在院子里散步,半路上却遭到了几个年龄稍大一点孩子的挑衅,奚落总是独行的两人一个瞎子一个妖怪,不如赶紧死掉也让人眼前落个清静,紧接着上手从贝贝手里抢过牵着枫枫的绳子。看不见的贝贝自然不是对手,挨了一顿打之后便晕倒在地。失去了贝贝的枫枫也无力抵抗,只能任由摆布。那几个大点的孩子把枫枫丢到院子里的小池塘里,恶趣味地看着她在其中挣扎。尽管这一恶性很快就被制止,但枫枫却不得不接下来一整天卧床不起。

于是,当贝贝清醒过来之后,他整个人又再次改变了。像是害怕着有人从他身旁把枫枫抢走一样他先是给枫枫带上了一个铃铛,他强硬地把枫枫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准她离开。只要一会儿听不到铃铛的声音他就会大发脾气歇斯底里;出门的时候他也不再靠枫枫的引路步行,而是直接骑在枫枫的身上,时不时还会粗暴地拍打着枫枫的屁股。更有的时候他会把枫枫当作枕头,当作床,甚至直接大小便在枫枫的身上。王主任本想立刻把两人分开,但他却意外地看到有时贝贝在对枫枫施以暴行之后抱着她哭泣,又有时轻轻地抚摸着枫枫的头,对她说着温柔的话语。或许这就是两人所默契的相处之道吧,陪伴之中的关爱,关爱之中的成长。相对地,枫枫也始终尽可能温柔地接纳着贝贝。于是,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我的到来。

听完王主任的话我不禁陷入了沉思。“飕飕”透过窗缝钻进房间里的,是风声,还是铃铛的声音?我想象着妹妹一个人所面对的种种,一个人所经历的迷茫。作为本应最为亲近的家人,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要答应参与到这样破碎而畸形的所谓“家族旅行”之中,而把一直以来最信赖着我的妹妹置之不顾?天色暗淡下来,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我…我明白了。”我小声地叨叨着,明明像是回答却又害怕被王主任听到。“王主任,我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好啦小伙子,在这里自责的话妹妹也会伤心的不是吗?等到她病好起来的时候,再去和她好好地交流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想法,我相信你们可以互相理解的。”

“等到好起来的时候,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愿望。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王主任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档案袋,“接下来,可能你还需要点时间来整理心情,但是我还是有几点事情必须要和你商量,是有关枫枫接下来的治疗的。”

听到有关妹妹的治疗,我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

“首先是关于现在在用的药。你也都看到了,实际药效怎样先不说,副作用对于枫枫身体的改变可以说是过于明显了。我之前跟你开玩笑说身材火辣的妹妹是每个哥哥的期望,但是实际上真的放任她这样成长下去是会有很大的弊端的。根据我们的统计,她身上的发育点集中在胸部与臀部,而腰腹部与四肢上的肌肉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与退化。长久以往会对身体造成非常大的负荷,也有可能会导致组织增生的恶化,甚至还有癌变的可能。”

“那,要不然干脆把这个药停了?”

“很可惜那样不行,毕竟现在关头还暂时找不到能够代替的药。”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我紧张地绷直了身子。

“是这样的,根据我现在的判断,药物出现这些副作用是因为在新陈代谢的过程中一部分的官能团从药物上分解,并随着血液循环移动到各系统,正是这部分的物质导致了身体不协调的发育。而实际上抑制增生的活性部分则会随着身体的排泄与排遗而离开体内,本身的功效却不会受到更多影响。所以我想着,如果把这种药经过一次消化循环之后再给枫枫的话,应该就可以解决副作用的影响。”

“所,所以意思是说…?”

“简单来说的话,先由一个人服下这种药,然后获取一部分他的体液或是代谢物,把这部分内容当作新的药物给枫枫。”

“那,体液和代谢物是指……”

“汗水、唾液、血液甚至是尿液都可以。具体要采用那种形式还是要靠家属来决定。当然,实际上要不要参考我的想法也是完全交给你们来决定的。毕竟,现阶段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想。”

王主任的话让我脑袋“嗡”的一声,紧接着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大冬天的汗水肯定不现实,每天提取血液的话也有点难以操作。也就是说,如果真的采用了王主任的提案,等待妹妹的只能是……

“这,这,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很遗憾,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

“我,我…抱歉王主任,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不能做主,必须要问问家里家长的意见。”

“嗯,这我理解,所以也不急现在就决定。”王主任从档案袋里取出另一份资料递到我面前,“接下来这个是关于枫枫身上装备的变化。她现在的身体每天都困在之前那套装备里实在是太可怜了,这边建议换成专用衣物。跟皮革不一样,新开发的这种这种材料透气性很强,在保证强度的同时还有了一定的延展性,一方面可以更好地固定住身位,防止骨质的无序生长,另一方面也进行了一些方便生活的设计,包括膝盖和胳膊肘处的加厚处理,使得枫枫在爬行过程中身体的负荷减小,也能避免一些硬性的碰撞。当然缺点也有,这种材料与皮肤的亲和力很强,一旦穿上想要脱下来会比较费事。一些日常里所需要的采血检验等等也需要做相应的改变。这是相关的资料,你可以参考一下。”

我接过王主任递过来的一沓资料。过多的专业术语让我有点摸不到头脑,草草翻看过后便递还给王主任。

“只要是对枫枫好,我就支持。”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既然要更换设备,相应的有许多检验与配套也要一同处理,所以可能短时间之内枫枫还得在我这里多待一阵子。这样吧,实在想念妹妹的话就每天来看看她吧,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再去和贝贝沟通沟通,他应该不会一直为难你们的。”

王主任微笑着把我送出了办公室。

第十一章

元旦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确切说是除了妹妹之外的三个人,在家里一起包着饺子。窗外寒风呼呼地刮着,几片雪花稀稀拉拉的飘下来。家中的水仙花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电视机中时不时传出欢歌笑语声。父母一边盘馅擀皮,一边开心地讨论着元旦假期一家三口要不要再到哪里去玩玩的计划,我却有些魂不守舍,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把揪下来的面坨按扁递给正在擀皮的父亲的动作,随口支应着父母的对话。饺子很快一个个摆上了篦子,锅里的水也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街上再也没有什么行人——理应合家欢乐的时间悄然而至,这外表欢愉的一切在我眼中却显得苍白而模糊。

终于赶到父母都放假了的今天,在我的再三请求下他们两人才不情不愿地和我一起来到了医院,此时距离上次王主任和我讲起妹妹的病情已经过去了一周之久。尽管每天我都在往医院跑,但决定权毕竟还是在父母的手上。每当我与他们两人提起这件事,他们就总是会闪烁其词,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岔开话题,似乎是在刻意回避着到医院与妹妹的相见。即使是到了医院,两人也只是一直坐在王主任的办公室中,丝毫没有想去见见妹妹的意思。按照王主任的说法,由于一直没有得到对于接下来用药方案的确认,不敢擅自决定的他只能把之前的用药剂量始终控制在最低。一周的时间下来,妹妹身上的各处病变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恶化。听闻这一噩耗的我感到坐立不安,一刻也不想在办公室中继续呆着,只想立刻赶到妹妹的身旁陪着她。令我感到心寒的是,即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父母依然不为所动,心不在焉地听完王主任的讲解后甚至还开始关心起了治疗费用与妹妹之后能否正常婚嫁生育的问题。纵使我一肚子怒火,终究还是不敢向着父母宣泄,只能站在一旁忍气吞声等着他们做出决定。最终父母全盘接受了王主任的治疗方案——包括把代谢物作为药物的部分。在听过关于那个失明小男孩的介绍之后,父亲甚至主动提出了让小男孩来做药物载体的建议。尽管冥冥之中我似乎早已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一想到妹妹之后每一天都不得不去舔食那个臭小子的汗水、喝下他的唾液甚至是尿液,我感到内心一阵又一阵地绞痛。离开医院之后,我趁着父母不注意,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这该死的怪病!这该死的治疗!

我要……把妹妹带回家来。

不知为何这样的想法突然冒出,接下来便像是燎原之火一般在我心中迅速泛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到医院去把妹妹“偷”出来的准备。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再过五分钟我的一位在国内的好友就会给我打电话过来。她会邀请我和她一起去看元旦的烟火表演,这样我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离开家里,摸到医院去。这个时间点一天的治疗都已经结束了,小孩子们住的地方不会有太多的人看护;那个臭小子什么也看不见,只要妹妹配合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走,而一直以来都和哥哥最要好的枫枫则毫无疑问一定会配合。对,我只是想在元旦当晚和妹妹一同度过而已,我只是想补偿她这些年我欠下的作为哥哥应尽的义务而已,我只是想在我们两人彻底长大成人天各一方之前留下珍贵的回忆而已——这太正常了,太应该了,太天经地义了,以至于我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一点。

想到即将迎来的与妹妹一同度过的美好夜晚,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看到我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母亲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地问到。

“啊,没,没什么。就觉得,能够久违地一家人一起过元旦,挺好的。”

“是啊,你这一出国,我和你爸两个人也难得坐一起过一回节。今年也是,再没几天你又要走了,春节也赶不上,我就想着怎么着元旦也要一家人好好地过过才是。”

“你妈可是天天盼着你能在家多待两天啊。你是不知道,你回来之前,她天天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念叨,听得我都烦了。”

父亲也加入到我们的对话中来。

“我说妈呀,这我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听着跟还没适应似的?况且妹妹不是还在家嘛,她……”

见鬼,我怎么鬼使神差地又提到了妹妹。母亲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角也抖了几下。一时间我突然觉得能够感受到父母的辛酸:平日里工作繁忙,回到家中却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儿子一个人飘荡海外,女儿又身患重病,夹在其中滋味有多苦楚自然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我在家的这些天能真切感受到父母都在尽其所能想要多抽出点时间来陪我,让我懊悔不已的旅行也只是他们想要尽可能的多留下和儿子在一起的回忆——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家庭,在那之前尽可能地和父母一起享受家庭的温馨,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过分。或许,他们是刻意地表现出对于妹妹的病情漠不关心的态度,一定也是因为他们不想给我制造太大的心理压力。对,一定是这样的。

一时间我有点语塞。母亲也显得有些神情恍惚。见状,父亲赶忙走上前来同时拉住我们两人。

“好啦好啦,不多说啦。点点她也在治疗的路上努力着,我们也在家里一起和她努力着,这份心意迟早是能够传达给她的。好啦好啦我们赶紧下饺子吧,等下我们比比谁吃的多。”

“要比你们爷俩比去。先说好啊,晚上可不许往死里吃,都听到没?”

欢声笑语重新回到我们三人之中。来到灶台前,我掀开锅盖,正要把包好的饺子下到锅里去,突然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冰冷的铃声让我猛然想起,眼下还不是在这里享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

“呃,妈,商量个事儿呗……”按计划聊了两句挂下电话后,我重新回到厨房中,“原来高中的几个同学说他们约着要去看烟火,想着我难得在家一次,问我要不要也去。您看……”

“现在?这可是元旦啊,他们都不在家过的吗?”

“呃,就,这不是难得凑上一回吗,回头再见他们机会也少了,也只有碰这种时候了。”

母亲无言地把饺子一个个下到沸腾的水中,激起的蒸汽让她的身影显得有点模糊。父亲走上前递过笊篱,转身拍着我的肩膀。

“可是饺子都下好了。我跟你妈也都等着能和你一起吃饺子等了这么久了。我还想咱爷俩喝两杯呢,这个时候就别跑出去了吧。”

“饺子这种随时都可以补上的嘛……喝酒什么的就更不急了。主要是,再怎么说你们我不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不是说明天我就走了。他们那几个人今天见不到兴许下次就几年开外才行了……”

“非去不可?”

“……还是去比较好吧我觉得。不是您教导我的,老同学要多走动才不会淡了。”

“那你去吧。”

父亲正要再说点什么,母亲抬手打断了他。锅内沸腾的水已经安静了下来,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走出厨房背对着我。“去吧,去吧。孩子大了终归是留不住的……”

“妈,我……”

“别说了,去吧,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外面冷,你多穿两件。”

话已至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快速地穿好衣服后,我带上钱包走出了家门。回身关门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听到家里传出了“…不会让孩子再离开我了”的声音。

去地下室拉出行李箱,我走到大街上拦出租车。冰冷地寒风吹过,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我身上。等到终于有空载的出租车路过,我的身上已经积上了薄薄的一层雪。

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家里母亲的话的原因,我感到心情莫名地烦闷。想要闭上眼休息一会儿,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源源不断地浮现出枫枫一脸谄媚地趴在那个小孩面前乞求着体液的样子。那个臭小子似乎从来都不洗澡,身上也总是飘着一股奇怪的体味。放在原来,爱干净的妹妹连理都不会理他。然而此时此刻,或许她正焦渴地扭动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他的身体,又或者是躺在他身下等着接流下的口水,甚至是……我不敢再往下想了。这是对妹妹的玷污,是奇耻大辱。可是不知为何,连我自己都感到费解是,脑海中的妹妹不知为何始终是一副渴求的样子,似乎发自内心期待着这样的对待一般。又渐渐地,那个臭小子的形象慢慢变成了我自己的样子。我仿佛看到妹妹狂热地舔着我的身体,搜刮着我的口腔,把头埋在我的腿间起伏着……我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似乎是胳膊肘无意间压倒了车窗的按钮,涌入的冷风让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我的天,我究竟都在想点什么?!看上去过于真实的梦境让我感到一阵阵口干舌燥。我把双手插到头发中发疯了一般地抓挠着,希望能让燥热的身体恢复平静。我究竟是怎么了?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对于妹妹,我究竟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这几个问题在我脑海中来回回荡着,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拉着箱子来到了王主任那里的后院。

我深呼一口气,随后扭头观察着四周的状况。根据我之前来时的观察,后院的一棵树后的一段围墙比别的地方要矮上一节,上面也没有铁丝围绕,翻过去对我而言不费吹灰之力。此刻医院的护士与警卫们都已经下班了,仅有的一个值班的肯定不会注意到这视线的死角处。我把箱子先丢到围墙里,接着自己也翻了过去。这里离枫枫的住处只有不到一百米,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能够抓得到我。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楼道中,沿着外侧的楼梯来到了枫枫房间所在的楼层。安静的走廊上没有人,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房间中居然亮着灯光。稍微犹豫了一下,我决定不贸然推门,而是躲在外面观察一下情况。没过两分钟,房间内就传出了争吵声,紧接着又是一阵乒呤乓啷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甚至还间或夹杂着几声“嗷嗷”的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一般的声音。我担心又是贝贝在欺负枫枫,正准备起身准备推门,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伴随着撒到走廊上的昏黄灯光,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紧接着一团黑色的低矮影子也跟着扑了出来,纠缠着那个男人的腿,还同时发出着“呜呜”的声音——这一定是枫枫。那个男人不耐烦地一脚踢开枫枫,抱着怀里的瘦小黑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我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之后,飞身跑进房间。枫枫面色潮红,瘫倒在玄关的地面上。

“枫枫,枫枫,是我啊,是哥哥啊。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枫枫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从地上爬起身来,拼了命一般往我身上钻,一边摇晃着脑袋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不断地挥舞着前肢示意着自己的口部。

“诶?你这是要跟我说什么吗?取下来真的没问题吗?”看着枫枫一副坚决的样子,我伸手把系在她脑后的节解开,从她嘴里抽出那根长长的口塞。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的原因,枫枫的口水流了一地。

“求,求求您了,快去救救他吧!”

“啊?救?救谁?枫枫你别急,慢慢说。”

“救,救救主……救救贝贝吧,他被王主任带走了。”

果然,刚刚从房间里走出的身影是王主任,怀里抱着的想必就是那个臭小子了。

“枫枫不急,你跟哥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也没办法的啊。”

我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她却触电一般地闪开了,身体不断地颤抖着。然而她又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又重新凑回到我身边。

“求求您了,只要您能帮帮主…贝贝,点点,点点什么都愿意做。”

枫枫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往我的身上靠。相比于一开始的惊慌,脸上也渐渐多了谄媚的表情。像是有意的一般,她用胸部不断地蹭着我,把重重的喘息声一次又一次送到我脸上来。

“只要,只要您能帮帮贝贝,点点会给您递鞋,会给您送信,会给您当沙包当枕头当坐骑。只要您愿意,对点点做什么都行。”

枫枫的态度让我一时间呆若木鸡,僵在原地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眼看她的小脸已经凑到了离我只有一掌远的地方,我屏息凝神,使劲摇了摇脑袋,一把推开妹妹站起身来。

“枫枫,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枫枫明显没有想到我会把她推开,靠在墙角盯着我愣了一会儿后才爬起身来。她又一步一步爬到了我的脚边,张开前肢想要抱住我的右腿。我往后撤了一步,她抱了个空,一个跟头摔倒在我的身前。这一次她不再扭动,脸趴在地板上犹豫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哥哥,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的恶心?”

和记忆中妹妹温柔的声音不一样,眼前冷淡而毫无感情的声音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呃,不,我是说……呃,你怎么……”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是许久没有说话还是心情过于激动的原因,枫枫又停顿了好久才再次开口。

“之后会向你解释一切的,但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了。王主任要害贝贝,今天晚上是救他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做。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王主任要害贝贝?你到底在说什么?”

枫枫摇了摇头。

“哥,答应我你一定会帮我。”

“这我不敢保证。就算他们怎么样,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来接你回家过元旦的,爸爸妈妈他们都很想你。快跟着哥哥一起走吧。”

“……你会帮我的对吗?”

“枫枫你……”

“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哥’了。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枫枫’了。我会消失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

“枫枫你别……哥哥只是……”

枫枫没有再说话,她爬起身来,摇了摇脖子上的铃铛,背身朝着里屋慢慢爬去。看着她的身影又一次渐渐地在我视线中变小,变模糊,我的内心就像是被钝刀来来回回地切割着一般刺痛。那次离别过后妹妹变得越来越陌生,我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枫枫,你回来,哥哥帮你。”

番外一

这是发生在哥哥回家后不久的故事。

月光闯过窗帘的缝隙跑到房间中来,桌上的加湿器“轰轰”地响着,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有些聒噪。一阵阵小风吹入到房间之内,让我一下从梦中醒来。距离黎明到来还早,我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再次回到睡梦之中。不知是不是久违地睡在床铺上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知觉了的手掌与前臂有些麻酥酥的。柔软的被褥仿佛是温柔的陷阱一般,紧绷着的身体上渐渐渗出了汗水,在包裹着我身体的皮革连接处蜇的有些刺痛。床下的睡在地板上的哥哥似乎正做着美梦,发出着声音不大却十分规律的呼噜声。自从回家以来他就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而自己睡在我身旁的地板上。尽管铺上了褥子,但大冬天的就这样躺在上面肯定也不好受。好多次我想要把床铺还给他,却总是因为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而没法完整地表达出我的心意。这两天哥哥一直在为我的事操劳着,一定不能打扰了他的休息才行呀。

看着熟睡在身旁的哥哥,我脸上不知为何爬满了笑意。

糟糕。

重新闭上眼后没两分钟,我突然感到有股很强烈的尿意。今天傍晚出去散步的时间比往常要早,回到家以后又喝了一点奶,这下子可能等不到早晨再出门了。身体下方皮衣的拉链被紧紧地拉着,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我没有办法自己来解决,可眼下能够帮到我的人只有正熟睡着的哥哥。一下子我急得满脸通红,尿意也变得越来越强。怎么办,怎么办?无论如何我不想打扰了哥哥的美梦,在闹钟响起之前我绝对不能吵醒他。

身体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也许我真的别无选择了吧。我长出一口气,挣开被子,从床尾轻轻地跳下床。为了不发出额外的声音我差不多使上了全身的力气,这使得尿意越发无法忍耐,似乎只要身体再稍微动一动就会全部洒出来一样。至少,至少绝对不能在哥哥的床上……我挣扎着终于把身体挪到了房间里距离床与哥哥最远的角落,终于再也无法继续忍耐。我放开了对身体的限制,无力地趴在地上。下体的压力渐渐释放,皮衣的内部渐渐有股温暖的触感蔓延开来。尽管衣服的密闭性很好,但还是有几滴尿液顺着连接处滴到了外面,在地板上聚成几处挺大的水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味道才好呀。

这不是我第一次就这样尿在衣服里。在哥哥回来之前,父母整体都忙于工作,白天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度过,有时候也会面临一样的处境。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像这样直接尿出来。但不知为何,眼下的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即使哥哥还在睡梦之中,这也是在他的眼前直接……做出了这样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了的话可该怎么办?哥哥会怎么看我呢?他会不会因此而觉得我脏,从此疏远了我呢?我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凉,止不住地哆嗦着。绝对不能让哥哥发现这件事。对了,地板上流出来那些也一定要处理掉才行。我们家烧的是地暖,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尿液全部都蒸干,到时候会留下来好多滩黄色的痕迹,哥哥起床一看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绝对不行,这绝对不行!

以我现在的身体想要拿到抽纸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事情。身上的皮衣不吸水,躺上去也没办法把它擦干,况且我也绝不能允许自己沾了一身的尿液还回到哥哥的床铺中去。眼下的我能做到的,也许只有……

眼前的尿迹泛着腥味,在落入了一点月色的漆黑之中微微泛着一丝光。我把心一横,闭上眼,把自己的整张脸凑了上去。

“早上好,枫枫。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啊?身体不舒服吗?”

“哗——”的一声响,哥哥把房间的窗帘拉开,已经高升了的太阳把温暖的光芒送进房屋中来。我睁开酸困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哥哥担心的表情。对了,往常的我都会在闹钟响起后去把哥哥叫醒的,可昨晚……昨晚我一方面担心着那件事暴露,一方面又一直仰着脖子不让脸碰到床上的被褥,尽管稀里糊涂地睡着了可是睡得确实不怎么好,早上甚至朦胧之中没有听到闹钟。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奋力挺起身来,使劲地摇着脑袋。

“嗯?没有嘛?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可别是发烧了,让我看看。”

哥哥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可是昨晚我……额头与脸颊上面都沾满了尿液,这可不能让哥哥的手也碰到。于是我猛地把头扭向另一侧,不敢直视哥哥。

“咦?枫枫你这是…….”哥哥明显没想到我会躲开他,手停留在半空中疑迟着。“哦哦我明白了,莫非你是在害羞?哎呀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啦,上个学而已也不用这么激动嘛。”

嗯?害羞?上学?不知为何哥哥嘴里钻出了我听不懂的话来。他说的那个“上学”,是指我的认知里学生们坐在学校里听老师那个吗?可是,自从……以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到学校去过了。哥哥他,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见我没有反应,哥哥干笑了两声。

“啊,真的被我说中了?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啦,妈妈那边已经在帮你准备早饭了,我赶紧先帮你把校服穿上。”

校服?给我穿上?更多疑问产生在了脑海之中,一时间我有点不知所措。等我反应过来时,哥哥已经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来了挂着的衣服——白色的长袖衬衫,胸口上系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蝴蝶结;深咖啡色格子的百褶裙,甚至还准备了两只黑色的长袜。这毫无疑问是我之前学校的校服。可是,现在的我……

“嗯?怎么了?衣服没有熨好嘛?这可是妈妈昨天花了好久帮你熨的哦。”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当然我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机械兴地配合着哥哥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或者是套在身上更合理些。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这套校服似乎像是专门为现在的我制作的一般,折起来的前臂恰好撑满了整个袖子,袖口处还稍微能露出一点点;裙子套在腰间后恰好能完全盖住臀部,甚至袜子也妥妥贴贴地覆盖了后肢大半的长度,留下距离裙底一点点裸露的空间。

“嗯,完工。果然穿上校服就是显得精神啊。”哥哥站起身来推开房门,“头发等下让妈妈帮你梳吧,先赶紧来吃饭吧,要来不及了。”

如果我扭头看一眼房间里的镜子,一定会被现在震惊而迷茫的表情给吓到。可不知为何,我却像是感到冥冥之中有种熟悉的感觉,鬼使神差地向着客厅慢慢爬去。

餐桌上热水壶咕嘟咕嘟地烧着,哥哥和父亲都坐在桌前吃着早餐。看到我从房间里爬出来,母亲从厨房中拿来了我一直以来吃饭的小碗放在我眼前,往里面抓了一把小饼干后又倒满了牛奶。其实说心里话,这样搭配的味道我并不怎么喜欢。小饼干是咸咸的带着一点牛肉味的,和牛奶搅拌在一起会让我感到有点反胃,可是不能说话的我实在没有办法把想法传达给母亲,也只能无奈接受。取下口塞后我一点一点地舔食着,慢慢地碗中见了底。一直以来一日三餐我都不怎么能吃的很饱,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也慢慢适应了这种感觉。

“都吃完了?那松松你赶紧领着点点去学校吧。路上当心着点。”

似乎是看到哥哥也停下了筷子,母亲催促一般地把绳子系到我的项圈上后递到他的手里。接过绳子的哥哥蹲下身来轻轻摸了两下我的头,接着便穿上衣服领着我离开家门。

清晨从家到学校的路我走过无数遍,然而今天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么低的视角来看着眼前的这条路。年久失修的路面坑坑洼洼的,爬在上面硌的前肢有点疼。我低头望向脚下,仅凭着前面哥哥手里的绳子领着路。一路上我们碰到了好多清晨出来遛狗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刚刚吃完饭身上还残留着香气的缘故,大大小小的狗都在使劲地往我身边蹭。我从小不是很喜欢狗,对于体型稍微大一些的狗还有些害怕,因此一路上都紧紧地缩在哥哥的脚边,靠他来赶跑那些凑上来的家伙们。平时十分钟的路程,现在走起来竟显得如此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一般。

终于,学校的大门渐渐出现在了视线中。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原来哥哥所说的带我来上学是认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以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怎么样才能够上学呢?班上的那些同学与老师又会是怎么样看我的呢?我想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忐忑之余不知为何似乎还有一丝兴奋。

在学校的门口哥哥停了下来,取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两分钟时间,我看到之前的班主任张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哥哥上前和他稍微交流了几句,接着便把系在我身上的绳子递到了张老师的手里。

“在学校里要乖乖的哦,记得要听张老师的话。下午见!”

哥哥俯身下来摸了摸我的头之后便转身离开,之后张老师便牵着我慢慢走进了学校。阔别已久的校园似乎没发生任何变化。教学楼下的池塘依然是一潭死水,上面飘着一层叫不上名字的水草;楼里的三部电梯依然有两部在维修,剩下的一部门前永远排着长队。预备铃马上就要响了,担心会迟到的张老师只得牵着我走楼梯。尽管教室就在三楼,但一路快速地爬完那一百多阶楼梯还是让我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走进了阔别已久了的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

慢慢爬进教室中的我瞬间吸引了全部的视线,这让我感到十分难堪。几个月之前还是正常地和自己同窗共读的同学一下子以这样不堪的姿态出现在面前,换了谁或许都没办法接受吧。然而令我吃惊的是,班上的同学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接着突然爆发出了雷鸣暴雨般的掌声。班长似乎眼含热泪的冲到我身边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张老师试着维持了两下纪律,然而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之后也加入了欢呼鼓掌的队伍之中。班上的同学都在向我表达着回归的欢迎,诉说着对我的想念。我摆脱开班长的拥抱,抬头看向教室后方——那个靠窗的座位依然为我而空着。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家的腿脚爬到自己的座位上,稍显费力地跳上凳子,把前肢搭在桌子上。

咦?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一切?难道我这是想要也和他们一样正常地读书吗?不,这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我急切地环顾着四周,发现大家都在殷切地注视着我。他们也不觉得我有哪里不对吗?

我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眼前是熟悉的教室,身边传来的是热情的视线,四周都是熟悉的同学,然而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自己十分陌生。一方面担心着大家会把自己当作异类来看待,一方面面对着没有一个人对我异样对待却又觉得怅然若失。我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从父亲母亲到哥哥,从张老师到同班同学,每一个人都能如此自然地接受我来上学这一事实呢?在他们的眼里我究竟……

各种凌乱的想法让我感到一阵阵头疼。对了,这一定是个梦。一定是因为我太久没有上过学,才会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吧。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如果这是现实,他们才不会就像这样热情地对待我。放在平时他们都已经足够放肆了,看到我现在的这副样子,他们一定会……

咦?奇怪?我在……我在想些什么?他们?他们是谁?他们平时是怎么对我的?咦?奇怪,怎么脑子越来越疼了,怎么感觉好像有奇怪的画面在眼前飞过?那个被强行把脑袋按在脏水塘里的人,那个被一个人锁在男厕所里的人,那个被抽屉里钻出的几只虫子吓哭了的人,怎么,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我?

他们,他们在笑……都是他们干的,他们在笑,他们在对着我笑,越是残忍就笑的越是开心。对了,在他们的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同学。我只是,我只是他们用来欺凌取笑的……别笑了,求求你们别笑了,求求你们。

我喘着粗气睁开眼睛。果然,只是个梦而已啊……那些日子,那些回忆与不快,也只能在梦里兴风作浪了。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一直爱护我,一直陪伴我的人在。

月光闯过窗帘的缝隙跑到房间中来,桌上的加湿器“轰轰”地响着,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有些聒噪。一阵阵小风吹入到房间之内。让我一时间睡意全无。距离黎明到来还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是不是由于噩梦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知觉了的手掌与前臂有些麻酥酥的。柔软的被褥仿佛是温柔的陷阱一般,紧绷着的身体上渐渐渗出了汗水,在包裹着我身体的皮革连接处蜇的有些刺痛。床下的睡在地板上的哥哥似乎正做着美梦,发出着声音不大却十分规律的呼噜声。自从回家以来他就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我,而自己睡在我身旁的地板上。尽管铺上了褥子,但大冬天的就这样躺在上面肯定也不好受。好多次我想要把床铺还给他,却总是因为没有办法开口说话而没法完整地表达出我的心意。这两天哥哥一直在为我的事操劳着,一定不能打扰了他的休息才行呀。

看着熟睡在身旁的哥哥,我脸上不知为何爬满了笑意。

糟糕。

第十二章

月明星稀,没有乌鹊南飞。皎洁的月光投撒到空无一人的院落中,虽纯白无暇却让人不禁心头发寒。阵阵吹拂到脸上的寒风不仅不能让人冷静,不知怎的反而让我有些晕乎乎的。思维好似一盆浆糊一般混沌不清,身体却像是有了魂一般在下意识地运动着。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随着枫枫的指引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房间之外。这屋子既没有朝外的窗户,厚重的铁门上也没有一丝缝隙,丝毫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我牵着枫枫站在门口,犹豫着接下来应当要怎么做。

刚刚在枫枫的苦苦哀求之下我还是答应了她来救那个小男孩的请求。从她的话里行间我意识到王主任在似乎背地里正对那个小子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本想独自前来,然而终于拗不过妹妹的一再要求,还是牵上了她一同。她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解下来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一路上都在叮叮当当的响着,所幸院子里没有什么值班的人,应该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我说,枫枫啊,你确定他们就在这里吗?看上去没有人啊。”

“之前他带我来过这里,错不了。他只敢在这露出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你是说王主任?他……他看上去很正派认真的一个人啊,难不成背地里在做着什么?”

妹妹没有回答,轻轻哼了一声。

“对了,你的嘴……没关系的吗?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碍事的。”妹妹扭过头去,“比起我你还是赶紧进去救人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呃,说是要救人……”我略显为难地挠了挠头,“到底要我怎么做?我连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况且这扇门……”

我走上前试探性地推了推,厚重的铁门像是锈死在了框上一般纹丝不动。

“看样子是从里面锁上了。哼,这个人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我说,枫枫啊,你当真没有搞错嘛?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回头……”

“不行,没有再多犹豫的时间了。”枫枫使劲地摇了摇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的发出着刺耳的响声。“如果没有办法直接接近他的话,我们就吸引他出来。你今天穿的裤子上有皮带吗?”

“皮带?没有,我穿的是运动裤。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啧,那也只好空手试试了。”枫枫叹了口气,随后翻身躺倒在我脚边。“来吧,动手吧。”

“你说什么??”

我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

“我说来吧,动手吧。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我。”

“开什么玩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身上装的有状态感应的仪器,当遭遇危险的时候会发信号到他那边。这样他一定会从这里面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有机会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就只是为了个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的小屁孩而已,怎么可能。你不要说胡话了。地上冷,快起来吧。”

我蹲下身想要扶起妹妹。我的手刚要触碰到她,她就使劲地扭动了两下躲开我。

“枫枫,你……”

“哥,你别说了。只要能救主…贝贝,我什么都会做的,你是劝不动我的。什么都别说了,快动手吧。”

“不行。你说什么都不行。”

“哥!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的!”枫枫情绪激动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求你了…不,求您了!之后我一定会把一切都向你解释清楚的。今天就再由我任性一次好不好?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憧憬着温柔的哥哥。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碰到困难你都会立刻来帮我的。”

“那是两码事。枫枫,我……”

“不,你别说了。”枫枫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我。“如果你真的连妹妹最后的这点愿望都要无情践踏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帮我的话,我也只有自己想办法了。从这里跳出去的话……应该足够触发那个东西了吧。”

“枫枫你,你不要做傻事啊!”

听到枫枫的话,我连忙抢身一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这里是四楼,真的稍有不慎让她跳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枫枫在我怀抱里奋力地挣扎着,我能感受到她慌乱的气息、燥热的身体以及四处躲闪着的目光。现在的我可以牢牢地控制住她,不让她从我的身旁溜走。可是……不知为何,我冥冥之中感到这样似乎是不对的。她没有在开玩笑。现在的她,确实会为了引出王主任做一切她能想到的事情。或许,我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枫枫,你听我说。”我伸手抚摸着她的背部,试图使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我听你的。哥哥今天就豁出去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吧。”

听到我的话,枫枫渐渐平静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开始放松。她用两个前臂紧紧地环绕在我的脖后,把小小的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感到一股暖暖的液体透过了身上厚厚的羽绒服,打湿了我的肩胛骨。

“……我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哥哥绝对不会抛下我的。”

枫枫喃喃地说着。我蹲下身把她放在地上,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她做了两下深呼吸,俯身躺倒在了我的脚下。

“那……那我真的要动手了。”

“嗯。”

枫枫轻轻回应着,不知为何还换上了我许久没有见到过的微笑。真是的,明明是在这样的时候,她却又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呢?我别过头,不忍和她对视。

我抬起手。

动手吧。这是我和枫枫共同做出的选择。

闭上眼,深呼吸。身下的是我的妹妹,但此刻我不能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

对不起了,我亲爱的妹妹。

我把心一横,高悬的手臂重重落下。

……

……

……

心如刀割,灵魂也失去了方向。几个来回过后,我感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到了恍惚之中,听不到一切声音,眼前黑漆漆的没有光。我机械地重复着,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打在枫枫的脸上,踢在枫枫的身体上。手掌慢慢地开始疼痛,红肿,最后沾上了血迹;呼出的哈气也渐渐凝重,在我的眼前结霜。身下的枫枫一点声音也没有,任由着身体被摆布,只有身上的铃铛在替她呻吟着。啊,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呢?这样的样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我感到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妹妹身边。啊,够了,一切都够了。元旦的夜晚,万家灯火的夜晚。我想起我所期待过的和妹妹一起的幸福的回忆,渐渐地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我似乎听到“吱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眼前好像有一扇铁门,那扇铁门好像慢慢地被谁推开,里面悠长,狭窄,远处隐隐透着光亮。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把那些虚幻的,冷淡的统统挡在了我所能触及到的世界之外。啊,我想起来了,这是王主任,好像,好像我要从他手里救下来谁,救下来谁来着?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是不管怎样,那扇门的背后应该有我想要的答案。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向着门后的通道走去。刚刚站起身,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让我一下又摔倒在地。脸部与冷冰冰的水泥地接触的一瞬间,虚幻了许久的世界终于彻底黑了下来。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只能隐隐听到远方似乎传来了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

嗓子好痛。

嗓子好痛。

我挣扎着睁开眼,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空气干燥到让人难以忍受,嗓子里像是随时能喷出火一般。白色的屋顶,暗黄色的灯光,滴滴答答响着的不知是什么。眼前的景象似乎很是熟悉,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

“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这是母亲的声音。我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她连忙拦下。

“哎哎你先不要动。你这一下子昏迷了两天,身上肯定没什么力气。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嗯?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昏迷了两天?我?我闭上眼想要回想起之前的回忆,却只能感到大脑一下下跳着疼,什么也想不起来。隐约记得似乎是元旦的晚上之前国内的同学约我去看焰火表演,之后……

“傻孩子,想什么呢?”似乎是看到我表情显得有些困扰,母亲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庞,“都说了让你穿厚点你就是不听,非得逞强去看什么焰火表演,一下子可算是给冻坏了吧?这下你也该长点记性了。”

“呃?焰火表演?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呀。可是自己爱点好吧,都发多高的烧了自己都没注意。要不是散场路上刚好碰到了王主任,怕不是你就要冻僵在街头了。”

母亲既像责备又温柔地数落着我。按她所说,我是在和同学看焰火的时候受冻了,回家的时候又没赶上末班车,顶着风走回家的路上发高烧晕倒在路边了,幸好碰到值班的王主任把我带回了家,才没酿成什么恶果。听她说着我似乎能勉强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的样子,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这些都放到之后再说吧。没两天你也该回去了,这几天就在家好好歇着吧,把身体彻底养好,别再出门了。医院那边我和你爸会替你跑着的,别担心了。”

医院那边?对,我记得好像之前每一天我都在往医院跑来着。究竟是去……

对了!妹妹!枫枫现在还在王主任那边接受着治疗,一下子好几天没有去看望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连忙伸手拉住想要离开的母亲。

“嗯?怎么了?想上厕所吗?”

“不,不是。妹妹她……妹妹她还好吗?”

一丝紧张的表情从母亲脸上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了平静。

“点点她……她挺好的,还在按部就班治疗。只不过看起来你走之前不像是能够好转的样子。你不用天天都这么操心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好啦好啦你再这么下去该让人操心的就是你啦。赶紧多休息休息吧,真要是你身体有个什么不好的让点点知道了她也得伤心啊。”

我和换回了温柔表情的母亲对视了两秒。我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察觉到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从她口中得知这一点。

“……她还好的话最好了。那我休息了。晚安。”

母亲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估摸着父母已经到了单位的时间,我偷偷爬起身来离开了家门。尽管身上还是感到酸困无力,但直觉告诉我妹妹那边父母一定有什么在瞒着我,不亲自到医院搞清楚的话会让我坐立不安。到达后我先趴在围墙边观察着院内,往常的这个时间妹妹都会带着那个小孩在院子里散步。然而此时此刻,院子里空无一人。看来或许妹妹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诶?小伙子,你怎么来了?身体没问题吗?”

对于我的造访王主任显得极为意外。

“啊啊,托您的福,在家睡了两天,大概是好些了。说起来实在是要感谢您才行。”

“哈哈,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过看上去你气色还是差得很啊,怎么又跑大老远的到我这儿来了?”

“这不是想着妹妹嘛,就感觉在家里坐不住。这一段我也一直没有来,她还好嘛?”

“啊,啊,点…枫枫啊,她挺好的啊。治疗计划都还挺顺利的。”

“可是我看今天她没在外面散步来着。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啊,没有没有。可能是她贪睡了吧,兴许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你看,这两天不是挺冷的,睡个懒觉也算正常。”

“贪睡吗?感觉枫枫她不太会啊。王主任,您跟我说实话吧,枫枫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在家里父母都一直在含糊其辞敷衍我,我觉得不太对。”

“呃,这……”王主任明显地犹豫了起来。

“王主任,您看这样一直瞒着我我也放心不下去啊。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唔……行吧。既然你都感觉到有点不对了我也不好再继续瞒着了。你父母他们想着你现在身体也不好,不想让你多操心,你也得多理解理解他们。”

“嗯,这我明白。”

“好吧,那……那我就直说吧。老实说,点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乐观。”

“啊?怎么了?是哪里恶化了吗?”

“嗯……具体的我现在也还没有查清,也许是之前的病情恶化了,也许是又有了新的并发症。前两天我们检查到它整个面部的骨骼与肌肉有了明显的畸变趋势。”

“啊?枫枫她怎么了?状况很严重吗?”

“嗯…说起来也算是我们幸运,发现的还算及时,立刻就进行了应急处置,没有带来什么太大的恶果,至少没有导致整个的面部变形。但是……”

不知为何王主任欲言又止,有些吞吞吐吐的。

“但是什么?”

“呃,小伙子,你得有点心理准备啊。点点它…”王主任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我们对她的面部进行了应急手术处理,摘除掉了许多病变的组织。现在来看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可是毕竟事发突然,来不及做特别周密的准备,还是留下来了一点副作用。点点它…它口部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之后,她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合上嘴了。”

“啊???!!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病变的组织很多都集中在口部,无奈之下只能大量的切除,因此导致它口部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当然从好的角度来说,之后她也再不用戴之前的那个口塞了。”

“那,那会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吗?”

“嗯……现在来看的话还好,表情什么的做不出来了,但是至少等到痊愈之后独立的进食应该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比较遗憾的是,这么一来,她可能也没法很好的说话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残酷的事实让我头脑有些懵,一时间感觉四肢冰凉。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滑了出来。

“王主任……枫枫她,她才X5岁,正是能哭能笑打打闹闹的年纪。这,这……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事……”

“唉……没办法,有的是上天就是这么的不仁慈。”王主任走回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尽管很残酷,但是已经发生了的还是要努力接受才行啊。”

“可是,可是……”

想哭,却感到嗓子里被灌了铅,除了呆呆地感受着眼角汹涌而下的泪水之外我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一毫。

“……爸爸妈妈,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嗯,毕竟手术也还是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行。”

我把头扭向一边,使劲挤着眼睛,希望能够止住眼泪。

“那,那还有别的什么影响吗?”

“嗯……尽管很抱歉,但是确实还有。”王主任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没关系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我沙哑地回应着。

“……好吧。既然事已至此,不全部告诉你你可能也没办法接受吧。”王主任叹了口气,“实际上,点点它视力也受了点影响。”

“难道说她再也看不见了吗?”

“呃,那倒是没有。严格来说实际上‘看’的能力本身还算完好,只不过眼部的一些视觉细胞受到了影响,之后她可能会变得分不清颜色。”

我叹了口气。

“尽管由我来说不很合适,但相比于刚刚的消息,至少这个显得还算能接受。”

“嗯……毕竟社会上的色盲人数其实也不算少,这个应该还好。不过其实还有点小问题,就是它……它的眼部肌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之后可能也没有办法很好地去移动视线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平时看东西的时候不是可以靠移动眼球啊什么的来转移视线方向嘛,看看四周或者上下一类的。点点它……这部分功能受到了很大影响,导致它现在目光只能保持平视前方。如果要看四周的话就必须要整个身子都转过去才行。还有啊,它……”

我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

“好了,我不想再听了。王主任,我要见枫枫。

第十三章

不知道在汽车上坐了多久,只隐约感受到周围的高楼越来越少,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没了踪影。离开喧闹的城区之后,汽车似乎是走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好久没有走过这种道路的我坐在车上感到一阵一阵的呕吐感泛上喉头。我按下手边车窗的电动控制按钮,想要放下车窗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却发现车窗被上了锁,一动也不动。映在深黑色防晒膜上的景色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

“那个……王主任,能让我开一点窗户吗,这颠簸的太厉害了有点想吐。”

“坚持一下,小伙子。”王主任抓紧方向盘稍微动了动身子,“再没两分钟就到了。”

“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感觉都要到外地去了一样。”

“唔,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实验室吧。医院里面实在是没空间了,市里的地又太贵,一来二去就只好放在郊区了。”

“那这样每次都要跑这么远不会很辛苦吗?”

“还好还好,毕竟也不是每天都要来。有几个我的学生一直在这边住着,平时他们会帮我打理着,时不时来一下就可以。”王主任干笑了两声,“按惯例今天我是不会来这边的,说不定就这么直接开过去还能抓到几个不好好工作的。”

“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只能说明您对学生太宽松了哦。我在外国那边的导师每天恨不得全天候地盯着我,那可真的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下来。”

“毕竟临床上这边还是太忙了,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病例。”

“毕竟您是专家嘛。听说每天都有一大早跑来医院等着挂您的号的人。”

“唉,都是些虚名罢了。”王主任不知为何叹了口气,“等到真正到了这一步,就会觉得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值得在意的。硬要说的话,还是更怀念之前,每年带一两个学生,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做做自己的研究,比现在天天身不由己的好过多了。”

“哈哈,您可别这么说。这次妹妹的病多亏了您才能控制的住,要是您跑去闲云野鹤了,底下的患者们可就该天天唉声叹气了。”

“就算我不在也总是会有其他人的嘛。更何况……”

“更何况?”

“……更何况,我和你父母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无论怎样你妹妹的病我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有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过不了几天我也该回去了,到时候妹妹就还请您多照顾了。”

“你放心。我待会儿给你留一个我的联系方式,你回去之后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那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侧身向身旁的王主任低下头,“哎,我们这是到了吗?”

说话期间我们的车子停在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院子里。我和王主任走下车,一股新鲜的乡野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就这儿。”王主任从后备箱中取出一双鞋套递给我,“这儿之前是个养殖场,包下来之后一直也没时间好好地修缮一下,然后地就有点烂,可能还会有遗留的粪便什么的。我看你运动鞋估计不太好洗,在外面套上这个吧。

“谢谢谢谢。”我接过鞋套套在双脚上。如王主任所说,整个院子室外的地表都破破烂烂的,有的地方干脆直接就覆盖着烂泥。几个巨大的生了锈的铁笼被随意地堆在院子的一角,或许是之前养殖场没来得及清理的用具。我小心翼翼地跟着王主任,沿着一条人踩出来的小道慢慢地向着院子的深处走去。拐过了几个弯之后,几排小平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这里就是我的实验室了。”王主任伸手向我介绍着,“这几间是办公室,那边的是宿舍和生活区,再往里一点还有实验区。今天应该有我三个学生在这边,也都和你差不多年纪,等下也许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嗯……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枫枫她在哪儿?”

王主任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放弃想要现在就见它吗?”

“那当然。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就更没有不见的道理了。”

“唉,既然这样的话。”王主任拉着我走到一间平房的门口,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点点,有人要来看你。我们进来了。”停顿了几秒后,他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我紧跟着他快步走进房间内。

“枫枫——哥哥来看你了!身体还好吗?”

我热切地呼唤着妹妹,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透过窗户洒进来的一缕阳光照射在房间一角的一个金属架子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芒。两个不锈钢的大碗并排摆放在墙角,里面装着水和貌似枫枫常吃的小饼干一样的东西。房间的地面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潮湿,时不时还散发出略带酸臭的奇怪味道。除此之外,我四处也没有见到妹妹的身影。

“王,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枫枫她不在这里啊?”

“嗯?奇怪,这个时间明明……”王主任也显得有些惊奇。他取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应该是在联系实验室里值班的学生。

“喂?迅寿?是我,你这会儿在实验室这边吗?那个,那个点点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它房间里?”

“什么‘什么点点’,就是被安排在2B房间那个……对,对,有人来想要验,啊不对,看望一下它……”

“什么?在催……?哦,好,好,我知道了。好,好。”

不知道为什么,王主任说话的时候一直刻意地压低这着声音,站在他身旁的我也完全听不清他都说了些什么。过了大概两分钟,王主任放下手机,一脸遗憾地看着我,“哎呀,真的是不凑巧,点点它这会儿正好有检查要做,被带到检验室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要不然今天先回去,等下次有机会了再来?放心,它……”

“那我们就到检验室去好了。检验的时候能够陪陪她应该她也会好受一点吧。”

“呃,正常来说检查的时候是不允许家属在场的。小伙子啊,你要理解我们。”

“可是您都已经答应了我的!”我略带一丝不满地说着,“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枫枫,实在不行我就住在这儿不走了。”

我赌气地靠在枫枫房间的门框上。

“哎呀,小伙子啊,不要这么固执嘛。再怎么说……”

“王主任,您别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你一直很害怕让我见到枫枫似的,”我疑惑地瞪着眼前的王主任,“在医院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止我来这边,现在到了这边了感觉好像也是在找借口一样。您实话告诉我,枫枫她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情况很不妙?”

“呃,不是不是,没有没有。”王主任头上似乎沁出了汗滴,“我没有不想让你见到点点,实在是……”

“实在是?”

王主任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

“小伙子,我知道现在我说出来你也不会听,但实际上现在正是你妹妹它自己不想见你。”

“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王主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去见见它吧。也许……也许到时候你会明白的。跟我来吧。”

王主任转身走出了房门。他的话听上去像是在故弄玄虚,但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我感到脑袋有些乱,一时间也顾不上考虑更多,便跟上了脚步。绕到了刚刚王主任所指的生活区的后面,一栋看上去稍微现代化一点的小楼映入眼帘——这应该就是实验区了。不知道妹妹正在接受着什么样的检查?这么久没有见到我了,她会不会很激动呢?我略带忐忑地随着王主任走进了楼道。

“这边是我实验室的实验区,有一些医院那边放不下的仪器和素材就都放在这边。点点这会儿正在二楼,等下我喊我学生下来一起上去。”

王主任向我介绍着,一边又给之前的学生打了电话。没过两分钟,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男生从楼梯上快步跑了下来,他就应该是之前被王主任叫做“迅寿”的那个人了。和我印象中医学生的形象不同,他既没有穿着白大褂,面容相貌也不像是那种安静好学的形象。与此相反,他身材健硕,面容紧锁,显得甚至有些狰狞。在和王主任打过招呼后,他向我投来了疑问的目光。不知为何,我感到心里一颤。

“啊,迅寿,给你介绍下,这是……这是我的一个患者,今天跟我到这边来想要看看点点。”

一个患者?和把我向那个小男孩贝贝介绍时一样,王主任又一次歪曲了我的身份。我想要出声打断他,却被他使劲拉了拉衣服角,强行打断了下来。

“啊,啊,你好迅寿哥。我,我是来看看点点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照着王主任的话往下说了。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内心中油然而生。

那个被称作迅寿的人紧紧地盯着我。他的眼神浑浊却有力,似乎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行吧,那跟着上来吧。脚边轻点。”

他声音不怒自威,浑厚而有力,我下意识地便跟着他一起轻声走上了二楼。他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一股医院中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紧跟着走进屋子,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时间没站稳,双脚发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这,这……”

枫枫被固定在一个金属台上。她的头被紧紧地拴在一个由钢筋所焊成的小格子中,一动也不能动。她的四肢上都系着铁链,连接在金属台的底座上,让她保持着前肢抬起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她搭在地上的后腿并没有承重,系在四肢上的铁链都深深地凹陷进了身体之中。换句话说,枫枫现在就像是被悬空挂在了金属台的上面。很明显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舌头也从合不上的口中耷拉出来。

我颤抖着想要询问眼前的人具体的情况,却由于过于震惊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王主任像是早就想到了我会有如此地反应一般,走上前将我扶起,又拉过一把凳子让我坐了上去。

“小伙子,你……你先别急。迅寿,你先给他说说现在是在做什么。”

“哦。如你所见,这是要给它做身体的进一步检查。”被称作迅寿的人慢条斯理地说着,“接下来我们要提取一些她的体液做样本。”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粗暴地对她!”

我愤怒地吼着。

“粗暴?呵,要我说这算够仁慈的了。这家伙有极强的攻击性,要不是这样我们还真是对付不了她。”被称作迅寿的人不屑地用鼻子往外呼了口气,转身走到我身边一把把自己的袖子拉开。“你看看,这可都是她造的。”

眼前伤痕累累的胳膊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整条小臂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到处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牙印,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把肉咬下来了一小块。

“这,怎么可能?枫枫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我一把推开他的胳膊,扭过头赌气地喊着。枫枫!枫枫!你听得到吗?我是哥哥啊!”

“别喊了,没用的,带着耳塞呢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被称作迅寿的人站起身来,“好了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

他从房间另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像是吸尘器一般的仪器,只不过有着两个像是大号的火罐一样形状的吸头。他走到枫枫身旁,粗暴地拉开枫枫胸前包裹着皮革的拉链。

“你!你要干什么!”我连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他对于枫枫的侵犯。

“你起开!”他不耐烦地把我拦在一边,“都说了是要做检验,你别没事儿找事儿。”

“可是你,你这是……”

“你想说侵犯?”他咂了咂嘴,“别自作多情了,像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好了别碍事儿了,上一边去。”

他把那两个像是火罐一样的吸头套在枫枫的胸部。也许是因为大小不是很配套的缘故,他费了很大劲才完全套上去。接着他把一个玻璃瓶接到了仪器的另一边,按下了开关。仪器抖动了起来,伴随着一阵不是很响但频率很高的震动声。枫枫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痛苦了起来,汗水与泪水一阵阵地顺着脸庞流下,同时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叫声。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又走上前去想要阻止他。这次是王主任走上前来拉住了我。

“小伙子,别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忍心看妹妹受苦。可是这都是探明她病情所必需的。你看,妹妹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当哥哥的忍心看着之前的治疗与忍耐都白费吗?”

“可是,可是……”我感觉内心的大坝像是决堤了一般,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这倒是是在做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治疗?”

“前面也说过了,是要提取她一些体液做样本。她现在这个身子抽血实在是不方便,正好之前的药物刺激下她的乳腺有了一定的发育,就干脆换成提取乳液来进行检验。”

“她,她……”

尽管王主任这样说着,我内心依然充满了疑惑。先不说人的乳液究竟能不能代替血液用来做检验,眼前这样的提取方式实在是……身为哥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可是,可是王主任你看她……”

你看她现在很痛苦。我本想说这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再次望向被绑在金属台上的枫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脸上泛起了红晕,随着汗水流下的也不再是眼泪,而变成了口水。伴随着身体有规律的颤动,她喊出的声音也由带血的哀嚎声变为了更像是享受一般的娇喘声。枫枫她,她似乎正享受于眼前的检验之中。我感到双腿无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坐下身来。时间一分一秒度过,那个玻璃瓶也渐渐由略带淡黄色的液体所填满。被称作迅寿的人终于关上了眼前的仪器,枫枫的喘息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OK,这样就搞定了。”迅寿取过玻璃瓶,站起身来,“那主人我就先到化验室去了。”

“哦,好。出结果了记得记录。”

被称作迅寿的人带着玻璃瓶离开了房间,留下我和王主任两人,以及依旧被捆在金属台上的枫枫。我站起身来想要把她放下来,却被王主任一把拉住。

“别费那个劲了,她那个都是带锁的等下会有人来专门处理的。”

“……好吧。”我咽了一口口水,“枫枫她……她每天都要来做这个吗?”

“啊,那倒是没有,这项检查每周三次,基本上算是隔一天一次吧。毕竟做起来也兴师动众的,我这边人手不足,也没那个条件天天都做。”

“刚刚……刚刚那个人的胳膊,真的是枫枫搞得吗?”

“……”

王主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大概理解为什么一开始王主任会跟我说枫枫也许会不想见到我了。包括检查时的丑态,眼前的枫枫或许再也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温柔可爱,天真善良还有一点点胆小的那个妹妹了。

“没想到枫枫她……”

“唉,小伙子,你不要为此自责啊。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您别说了,王主任。我全都明白。只是,只是……”

“好了好了,我们先到外面去吧。在这里看着它只会越来越难过的。”王主任把我拉到外面,“不过不管怎么样,点点的病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去治疗的。”

“嗯,那就一切都拜托了。”我向着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您真的太不容易了,医院那边也是有好多疑难杂症要等着您来处理。您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

“嗯,谢谢关心了。不过最近医院那边我的排班也少了,之前的患者也有许多陆续开始出院了,总的来说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对了,说起来,之前那个小男孩,是叫贝贝来着?他的病情怎么样了?不知……”

“贝贝?怎么会突然提起他来?”王主任突然显得有些紧张。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枫枫被转到这边来了,他那边估计不是很好对付吧?”

“呃,还,还好吧。他能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诶?这也算是把枫枫从他身边带走了吧?他没跟您闹吗?还是说他……”

不知为何,王主任沉默了。

第十四章

黑夜慢慢降临,把白天阳光下的美好都逼退到了阴影之中。丝丝寒意从地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混合着原生态而狂野的乡间气息一阵阵地袭来,让躲在树影下的我止不住地打着寒战。又过了不知多久,那辆干净到与四周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越野车终于从小院中开了出来,沿着来时的土路颠颠簸簸地离去。我深吸一口气,绕过微弱的灯光,潜身又进到了院子之中。

不知为何,王主任的这间实验室让我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无论是关于妹妹病况的具体情况也好,还是对于妹妹之后的安排也罢,每当我提到相关的问题时王主任总会顾左右而言他,故意引开话题。白天碍于他的学生,我不敢第一时间提出心中的疑惑。在一起把昏厥过去的枫枫运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王主任便催促着要带我离开。拗不过他的我最终也只能跟着他老老实实的回到市区。到家以后,我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了那里。借着备份手机上的定位,我总算是查出了那间实验室具体的方位。看在天色还不算太晚,我便又搭车前往了实验室想要取回手机。然而,当我看到王主任的车又停在了院子里时,某种不安的预感便猛然涌上了心头。这所实验室背后或许隐藏着什么不能够让我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又或许与妹妹身上的怪病有着什么关联。思考再三,我决定躲在院外,等王主任离开之后偷偷摸进去探探究竟。八点四十分,天已经完全黑透,我再一次踏入了院内。

轻手轻脚地来到妹妹的房间外,走上前稍微拧了拧发现房门没有上锁,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不知是不是由于那项提取乳液的检查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的缘故,和下午我离开时一样,她依然趴在那个给她专门定制的像是巨大的篮子一样的“床”上,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我走上前去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蛋,之后关好门离开了房间。一定尽快把你接回家里去,我这样想着。

这片被称为宿舍的地方一共有两层,每一层有四间屋子。我沿着二层的走廊挨个走过,每一间都是房门紧锁,窗帘也拉的死死的,看不出有人生活过的迹象;一层的房间都没有上锁,我在外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感到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便斗胆走进一间想要看看内部的样子。一层的房间和妹妹房间的布局如出一辙,同样的摆设、同样的略带潮湿还微微泛着酸臭气息的地板,同样的金属架台与不锈钢碗盘……咦?没记错的话这些好像都是为了妹妹的病况特制的才对,怎么在别的房间里这样的安排也是一模一样呢?难道……这间实验室中还有着和妹妹一样状况的病人?

想到这里我顾不上被发现的危险,快步跑到一层其他的房间一间间看了过去。跟我想的一样,每一间都有着一模一样的布局与陈设,在最靠里的那间屋子1D里我甚至在碗底还找到了一点还没有变质的饼干渣。我捡起一点闻了闻,和妹妹每天所吃的特质饼干有着一样的味道。没错,这里一定是在不久之前还住过另一个和妹妹有着一样病情的患者。可是,我明明清晰地记得,王主任跟我说过妹妹的病症在世界来看都是绝无仅有的,是他从医几十年来见到的第一例病患。他……他故意向我隐瞒还有别的相似病患究竟有着什么目的呢?难道是那些患者最终都医治无效而身亡了,他不愿给我带来过大的心里负担?

不行不行,妹妹的病一定能够治好。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去。既然今天已经偷偷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查出来点什么才行。我把房间的门重新回复到虚掩的状态,悄悄离开了宿舍区。

生活区中一片漆黑,一点灯光的影子都没有。办公室的灯似乎亮着,应该是王主任留下来值班的研究生。我心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白天见到的被称作迅寿的人的样子,也许是他过于凶悍而略带狰狞的形象让人感到不安,我不知为何浑身一哆嗦。既然是偷偷潜入的,我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了。我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慢慢绕过了办公室所在的楼。

弦月当头高挂,月色冰冷我却已经出了一身汗。在确信躲到了一个办公室的人视野的死角处后,我蹲下身来想要稍稍喘口气。这里远离城区,夜晚的天空也显得澄净了许多,繁星点点都散发出比平时更为明亮的光芒。时不时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明亮星光下形单影只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这样的场景不知不觉也是阔别了许久,如果不是今天特殊的情况,也许真应该搬把椅子好好地坐下欣赏之后也许将要一别多年的家乡的夜空,听听故园的鸟鸣,感受其中的凄怆与哀伤……

嗯?不对,传到耳边的绝对不只是乌鸦的鸣叫声。我闭上眼仔细分辨着,果然鸟鸣声中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却格外凄惨凛冽的悲鸣声,大概来自于南方的不远处。我朝着那个方位伸出手,睁开眼后发现正指着实验楼的方向。我没有犹豫,立刻起身跑向了悲鸣声的传来的方向。

很巧,实验楼的门也没有锁。尽管一片漆黑,但好在上午我有来过一次,路不算太生。我沿着之前走过的路径来到二楼,沿着走廊一路摸去。然而每一间治疗室都紧闭着,阵阵的悲鸣也变得飘渺了起来,越听越不真切,好像源头也并不在这里。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着所以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大惊小怪。我有些沮丧地沿着之前来的路一步一顿原路返回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我突然听到楼下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糟糕,这可怎么办才好。整栋楼似乎就只有中央通道那一个楼梯,想要下楼就不可避免的会被撞到。楼下的人会把我当成什么呢?回来取丢掉的手机这样的理由说得通吗?不知为何我感到我身体在本能地抗拒着与那人的正面接触,总觉得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当下之计似乎也只有躲这一条路。只是,每一间房间都紧锁着,来回通透的走廊上哪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我焦急地思考着,汗水顺着脑门涔涔而下。难道,真的只有破窗而出这一条路了吗?

“啪嗒——啪嗒——”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听到他正一步步迈上台阶,直奔着二楼走来。已经没时间留给我犹豫了,我把心一横,顺着走廊一口气走到了底,想要拉开窗户跳出去。然而,令我感到绝望的是,窗户居然是向外推开的设计,狭隘的缝隙根本容不下我。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时候大概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吧?我走近眼前的消防箱,想要取出灭火器砸开窗户。然而,当我按下消防箱的安全钮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玻璃的盖子只是看上去像是消防箱,实际上居然是一道隐藏的暗门。随着暗门的弹开,我本以为是墙壁的后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狭窄楼梯。我顾不得多想,纵身钻进暗门,从里面把玻璃门一把拉上。至少从外面看起来我安全了,只是,接下来的我该怎么做呢?

狭隘的空间内没有一点灯光,我感到哪怕只是把手架起来都会碰到两边的墙壁。要是换一个体型更胖一点的人来,或许就会被卡死在这里面。我困在其中,感到左右为难。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完全无法得知那个人是否还在外面的走廊上,不能贸然走出去。可楼梯的下方……我把手机的闪光灯打开,却照不到楼梯的尽头。伴随着幽暗,一阵阵腥臭与湿润的暖风慢慢从下方传来,让我一阵阵地泛起想要呕吐的欲望。眼下的我,究竟该选择哪一边呢?我闭上双眼,不知该何去何从。

“……点”

“……点——点……”

我好像又听到了之前那阵悲鸣声。这一次不知怎得反而听的更加真切了,除了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之外,我甚至还能勉强从其中分辨出几个汉字来。“点?”怎么感觉似乎像是在呼唤着谁的名字。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脑袋内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好像,好像要想起来什么一样。点……点……点点?对,他们是这样喊枫枫的,可是为什么是枫枫?枫枫她正在房间里休息……不对,我好像,我好像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怎么,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我痛苦地撑着墙壁,勉强保持着自己不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枫,枫枫还在等着我。她,她一定会等着我,因为……因为我们约好了,对,我们约好了,我们约好了!

……我们约好了?

我突然感到视野内一片暗红色,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疼痛从头部蔓延到全身。我是和枫枫约好了,我和她约好……我和她约好?

约好什么来着?

“……点…….救……”

“救……”

救?

突然间记忆像是洪水决堤般在脑海中泛滥开来。对,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元旦的当天,我没有去看什么焰火表演,也更不会因为穿的少而被冻感冒。我是去……我是去医院想要接枫枫一起过元旦的。对,我在房间门口遇到了枫枫,接着,接着她好像请求我去做一件什么事。是什么事来着?我记得我好像打开了一扇什么门,里面又黑又暗,气味也很难闻,就像……

就像现在楼梯下所传来的味道!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下一切都对的上了。枫枫拜托我去救一个人,我用伤害枫枫的方式骗开了那扇紧锁着的门,想要冲进去救出来那个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个人……

我咽下一口口水,朝着楼梯下方迈出了脚步。

不知拐了几个弯,这截扭曲成麻花型的楼梯终于到了底。那股难闻的腥臭气息变得越发浓郁,我用手捂住口鼻才勉强不会立刻吐出来。幽暗的走道不知通向何处,我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摸索着往前走着。好在似乎建筑的空间实在不足以做出一个过于复杂的暗室,一路上倒是没有碰到歧路。我一步步向更深处走着,突然过了某个瞬间后之前积聚不散的腥臭味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只是,在这阴森而压抑的空间内,浓郁的花香反而比腥臭味更加令人感到不安。据说,把香气浓缩上万倍就会是恶臭,而恶臭适当稀释后也会变成异香。不知在这诡异的环境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不是王建设!?”

走道的尽头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怒吼。听声色像是个男生,但不知为何音调却高得出奇,仿佛像是刻意捏着嗓子一般,让没有反应的我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你是谁?!怎么能到这里来??是谁让你来的??”

尽管我停下了脚步,那个尖锐的声音却依然连珠炮一般地向我逼问着。越是急躁的追问越让我感受到那个人嗓音的古怪之处。明明是男生的腔调,可语气与音调却越来越高,到最后仿佛像是尖刀一般向我飞来,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个声音的主人,想必就是……

“贝贝?是你吗?”

我试探着发问。那边没有回应。

“我是枫枫的哥哥,今天听到这边有点古怪的声音想要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贝贝,是你在那边吗?”

我补充着。没过多久,我听到“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摔落到了地板上,那个声音也再也没有开腔。于是我拔腿冲向走道的尽头。浓香的最深处,有一个亮着灯光的小房间。

推开门,尽管已经一定程度上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光景还是让我不禁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和我想的一样,被秘密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果然就是之前和枫枫一起生活的贝贝。只是……只是眼前的他与我之前见到之时相比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四肢都被切断,只留下了身体;瘦弱的身体相比较之前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是不知为何在他基本紧贴着皮肤的锁骨之下却多出了一对巨大的乳房,占据了他正面身躯将近一半的空间;他的头发也比之前长了许多,披散下来已经可以碰到肩部;他的五官还和原来一样,下巴却被磨尖了许多,使得整个脸庞呈现出极为夸张的锥子型。房间里除了他便再也没有另外的人,只简单地摆着一张救护床,以及几台不知道用途的机器。也许是得知我的到来太过于震惊,此刻他从床上摔了下来,正在如无头苍蝇般蠕动着,发出着呜咽的声音。他每扭动一下身体,房间中逸散的异香就会变得浓重一分。

我冷静了两分钟才站起身来,走近把他从地上抱回到床上。他在床上依然疯狂地蠕动着,似乎是在确认着我的方位。我搬过房间里的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伸手贴在他的脸庞上,他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贝贝,是你吗?你这是怎么了?”

“点点……她还好吗?”

“枫枫她……她不是很好。王主任说病情在进一步恶化,现在我们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建设?他的话你也信?”

“那,那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贝贝在床上吐出一口气,摇了摇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别的我不管,我也管不了。听着,你一定要带点点离开这里。再晚的话就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什么意思。等下你赶紧离开这儿,在他们发现你之前。出去之后你就赶紧带上点点跑,跑的越远越好,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你们。”

“可是……可是枫枫她……”

“可是什么?!非要等她也变成我这个样子你才高兴?”

不知为何贝贝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声调又一下子升得极高,在我耳边仿佛可以撕破我的耳膜。

“你,你这个样子……”

“就像你看到的,截肢,隆胸,声带切除,砍下巴,还有每天都没有停下来过的激素,”贝贝勉强地抬起上半身想要凑近我,“——都是王建设搞的。还是说,你想让你妹妹也都这么来一遍?”

“我……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这我实在没办法相信。”

“信不信由你。”贝贝极为嫌弃地哼了一声,“他背地里干得坏事儿多了,你没看到过就是没有?更何况我都这么摆在你面前了。”

“……”

“别天真啦!都这时候了你还相信她真的得了什么怪病啊?狗屁,都是王建设编出来唬你的。你爹妈蠢也就罢了,连你也这么跟着这么蠢。这一家子人真是没救了。到时候把点点卖了你是不是也跟着数钱去?”

“你,你怎么说话呢?”

“反正我话就放在这儿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贝贝躺回到床上,扭身背对着我,“再过最多两小时他就该来了。你好自为之。”

“那,那我也可以带你一起出去。你要不然……”

“别,打住,别再跟我提这个了。我这辈子就算是这样了,回头一样有吃有住有人伺候着,用不着你来可怜。”贝贝停顿了一下,“假模假式的关怀和虚伪的承诺,这可比赤裸裸的黑手可憎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都这么大一大人了,这么追着我我一满嘴臭话小屁孩问合适吗?赶紧的赶紧的,再不走你可也得留这儿了。”

“……我知道了。”

贝贝背对着我,也不再搭话。

“谢谢。”

我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点点啊,该说的我应该都说到了,你不让我说的我也该一起带到地狱去了。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你自己所期待的吗?”

一滴泪珠第一次顺着贝贝的脸颊滑落而下。

第十五章

不知是不是心绪过于沉重的缘故,离开的路上那些本来刺鼻的味道此时此刻也仿佛消散了开来。我步伐沉重地爬上扭曲的楼梯,隔着玻璃门听了好久。仔细确认过楼道中已没有别的人之后,我慢慢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密室中封闭的空间让人完全无法把握时间的流逝,,我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下没有半片云彩,只有孤单的月亮独自倾洒着冰冷的月光。整个院子都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也许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我蹑手蹑脚地慢慢走下楼,离开了这栋笼罩在诡异气氛之中的建筑。

无论是生活区还是办公区都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点灯光露出。一走了事的话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的行踪。我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想着刚刚贝贝对我所说的话,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他的话听上去像是无稽之谈,可是他的那副模样却又让我不知为何觉得他并没有在说谎。如果一切都像是他所描述的那样,那么妹妹所谓的怪病便完全都是王主任的一个阴谋,这也能解释清我之前心中的一些疑惑。妹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匪夷所思,相比于是治疗,不如说枫枫更像是在接受着某种调教。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爸爸妈妈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呢?他们自始至终都十二分地配合着王主任的一系列行动,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的怀疑吗?我闭上眼,自回家之后与枫枫所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快速地掠过。第一次帮助妹妹大便、第一次看到妹妹从垃圾桶中扒食、第一次早晨被妹妹日渐丰满的胸部给蹭醒……想着想着,我感到内心又开始有了奇怪的反应。如果说真的能把妹妹从这个陷阱之中解救出来,那这些一切都会成为历史,永远永远不再回来。妹妹会变回那个温柔可爱的X中生,一天天的长大,成人,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爱人,结婚生子,成为母亲……不知为何,我不愿再想下去了。在这样的未来中妹妹理应是幸福的,是在微笑着的;然而她不久前接受检查时那副样子却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潮红色的脸庞,夹杂在一起流下的汗水与口水,扭动着的丰满身躯以及娇媚的呜咽让我感到口干舌燥,心烦意乱。我……我内心到底是在期待着哪一边呢?

重重地一拳砸在树干上,树叶扑棱扑棱地摇晃着,有几片颤巍巍地落到了我的脚边。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对呢?

似乎发呆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月亮已经爬到了正高空,让这个破落的院子笼罩在了一层银色之中。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或许,还是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我叹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这个院子。或许是太过于专注的原因,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形状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在皎洁月色下已经快要完全失去踪迹的黑影不知为何突然膨胀了起来,一路跟在我的身后。走到院子的门口时,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警觉地扭头想要看看身后的状况,然而已经太迟了。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把什么东西向着我脑袋挥舞过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由头部扩散到全身,紧接着我便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冥冥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对我说着什么,然而他的声音诡异而又空虚,似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让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完全无法分辨他究竟说了些什么。点点、妹妹……没错,我是有个妹妹,她得了怪病正在接受治疗,她……

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墙上空调吹出温暖的风,加湿器将湿润的空气送到我的面前,缓缓带走了喉咙处的燥热。一旁书桌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吵闹。这、这里是我自己的房间,我……

“宝贝,你醒啦?”

母亲温柔的脸庞映入了眼帘。我长长叹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开口。

“妈,我这是……”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别再在意了。这两天你一定不要再出门了。每两天就要开学了,可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可是我……”

“别说了别说了。”母亲温柔地用食指顶住了我的嘴,“刚醒过来肯定还难受着,别勉强自己说话了。赶紧再休息休息吧,饿了的话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确实,仅仅只是醒来几分钟我就开始感觉到一股全身上下的脱力感,汗水涔涔而下,不由得又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我又再次失去了意识。这一次似乎依然有着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在低声对我说着什么。和之前一样,我依然无法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那个遥远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似乎一切烦恼都不复存在了一般。更为神奇地是,似乎连身上的酸楚与脱力感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等到我再次清醒,精神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身体也不再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母亲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勾起了我强烈的食欲。我一边吃着,母亲又给我带来了一个让我更加开心的好消息——点点,点点她的病已经完全治好了,再过两天就要回到家里来了。那个困扰了我们一家那么久的噩梦,终于迎来了要完结的那一天了。

这样的好消息让我感到精神一振。然而,在母亲的要求下,我还是不得不一直卧床休息,一步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屋子。哈哈,不过等到点点回到家,这张床还是要留给她的,就当作是自己在回到睡地板的日子前最后的享受吧。我把头蒙在被子里,一边这样想着。

……诶?奇怪,我在想什么啊。点点不是已经完全康复了嘛?又怎么会再继续在我的床上睡觉呢?这两天父母肯定已经把它自己的房间打扫出来了吧。对啊,都这么大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呢?早上也再也不会被它搞醒了、白天的话也再也不用顶着严寒带它出去散步了,喂食洗澡什么的就更不会再有了……

咦?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开心的事,我却感到心里一阵阵地在绞痛呢?我到底是怎么了?脑海中也开始一阵一阵地跳动着疼痛。我赶紧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快速地进入到梦乡之中。在梦里,或许我又能听到那个令人舒心的声音了吧,这些没由来的烦燥也会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的吧?

没错,这些奇怪的想法一定都来源于对点点过于强烈的思念。等到它回到家里,就一定不会再是这样了。一定!

两天的时间终于缓慢地流逝而去,我也终于被允许从床上起身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在阴暗了许久终于放晴了的上午,父亲用轮椅推着点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家门口。

一段时间不见,点点身上又有了一些变化。也许是治疗的副作用导致它的头发全部都脱落了,光秃秃地有些奇怪。绑在四肢与身体上的皮革也都被取了下来,身材越发火辣的点点穿着已经明显不再合身的从前的衣服,胸部与臀部被紧紧地绷着,似乎随时都会裂开一般。终于被解放出来的小臂与小腿消瘦地垂落在身前,似乎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脚上还正穿着一双后跟高到离谱的鞋子。听接它回家的父亲说,点点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建训练之后点点才能恢复正常的行走与使用双手。由于双脚长时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回复到正常的垂直状态,点点无法穿上正常的鞋子,只能暂时借助于这种特制的高跟鞋。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长时间的四肢捆绑生活所带来的后遗症,都需要我们慢慢地帮助它恢复才行。

我蹒跚地走上前去给了点点一个拥抱。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恢复的。我这样对它说道。点点把头搭在我的身后,一边发出着“呜呜”的声音,一边伸出舌头舔着我的后颈。能够回到阔别已久的温暖的家里,它也一定非常开心的吧?

把点点抱到沙发上坐下后,父母叮嘱了我几句便离开家前去上班了,留下我和点点。突然安静下来之后我却开始感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正如之前王主任和我说的一样,点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正常地说话,没有办法完全合上的嘴里只能发出类似于“呜呜”或是“汪汪”一类的声音。而且,它现在也做不出任何的表情,稍微动一动面部肌肉就会导致舌头从嘴里垂落出来,口水直流。它只能直视前方的双眼里看不到太多的光彩,配合上那呆滞的表情和仍显僵硬的身体,让我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股没由来的恐怖感。眼前的点点仿佛就像是一个玩偶一般半靠在沙发上。如果不是偶尔轻微的身体扭动,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坐在它的身旁和它说着话。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也是帮助点点复健的重要一环,可以让它慢慢恢复和人交流的能力。然而,过了最多半个小时,我就开始感到了不耐烦。仿佛像是单口相声一般,口干舌燥的我得不到除了“呜呜”之外任何额外的回应。我甚至不知道点点是否真的在听我究竟说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实在是让我感到厌恶。我都这样努力地想要帮助它了,是不是至少应该得到一些对应的回报才对?如果真的要天天坚持这样的工作,那可真的是让人绝望。

前言不搭后语地又说了十几分钟,我实在是没法再坚持下去了。冲到厨房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冰水之后我稍稍冷静了一些,然而回到客厅的脚步确是犹豫而沉重。即使我不在身边,点点依然在时不时地“呜呜”着,身体依然保持着一动也不动。我再一次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一把把它抱起来,略显粗暴地把它丢回到了我回家前它睡觉的那个笼子之中。回到客厅后我打开电视,坐到沙发上想要稍微从之前的烦躁之中解放一下,屁股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神奇的触感——温温的,还带一点湿湿的感觉。我猛地站起身来,回头在之前点点躺坐着的位置上伸手一摸——

——毫无疑问,它刚刚尿在了上面。

“点点!!!!”

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的火气瞬间又冲上了脑袋。我又想起了之前在王主任那里它旁若无人地在树下尿尿的场面。既然病都已经好了,绝不能再让它继续保持这样的坏习惯了。我走到阳台,伸手把在笼子中缩成了一团的点点提起,走回到了沙发前。我把它放眼前,按下它的头强迫它直视着沙发上那团颇为扎眼的尿渍。点点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沙发套可是新换的,你说怎么办才好吧?”

听到我的训斥点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它想要回头看向我,却被我牢牢地按着脖子,无法躲开视线中得那团暗黄。我听到点点似乎咽下了一口口水,紧接着,它做出了一个让我感到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的动作。

它慢慢朝着那团污渍伸出了舌头。

暴怒之下的我一把把点点揪了起来,朝着它的脸上打了两下。除了红红的指引之外,它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养成了这么多的坏毛病,我可绝对不能让点点就这样下去。为了让它日后还能恢复正常的生活,或许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稍微狠下心了。

没有做过多的犹豫,我带着点点来到了厕所。

“点点!你听好了,这里才是上厕所的地方!给你一个下午的时间,给我搞清楚这一点再出来!”

松开手后,我不顾点点略带呜咽的“呜呜”声,关上门上了锁。没错,这也是为了它好,小惩大诫,必须在一开始就让它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是帮助它回到正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步,也是我无可推卸的责任。

洗漱台前的镜子上映出了我喘着粗气的身影。只是在当时,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中的我神情中所透出的兴奋与欢愉。

第十六章

日子一天天变冷,下雪的时候也多了起来。年关将至,父母变得越发忙碌,怕冷的我就则天天足不出户留在家里,帮点点做着康复的训练。不知是不是由于怪病所带来的影响,曾经比我还要怕冷的点点现在似乎彻底变了样,每一次我试图给它穿上厚一点的衣服的时候都会引起它强烈的反抗,挣扎着把那些加绒的卫衣或毛衣从身上甩掉。几次过后我也只得由着它了。外面飘着大雪,屋里温度只有十度出头,我裹在被子里连手都不想伸出来,而点点则依旧穿着紧绷在身上的背心短裤趴在地上挪动着。

我们家没有地暖,光溜的瓷砖上肯定是冰冰凉,然而点点却像是没事儿人似的来回爬行着。这也是它康复训练的重要一环。根据王主任那边的说法,点点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的四肢现在没有任何的力量,完全不能够帮助它恢复直立行走。一直用轮椅的话四肢的回复将会异常缓慢,因此必须在日常里就不断训练它独立行动。在刚刚出院的这个阶段,它还是只能勉强在地面上蠕动。我把一个带有铃铛的小球丢到客厅的另一端,点点爬过去把它叼回到我身边。这种形式的练习每一天都要重复数十次。

“叮铃——”的声音逐渐传到面前,我知道这是点点成功地有一次把小球叼回来了。这是今天的第几次来着?我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捡起小球,想要再次丢到另一端去。我抬起手,突然感到似乎脚下的点点有什么异常。我低头望向它,发现它自己翻了个身,正四脚朝天来回摇晃着,一边还同时发出着“呜呜——”的声音。

“哦?这么早就想要上厕所了吗?”

四脚朝天摇摆四肢,这是我教给点点的用来请求上厕所的方式。它的语言能力始终没有办法很好的恢复,然而靠它自己又难以做到上厕所吃饭等行为。为了帮助和它更好的沟通,我便教给了它一套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只有下午三点多钟。

“不行哦,这和我们说好的可以上厕所的时间还差着好一会儿呢。”

我把手机揣回兜,又在沙发上坐下。帮现在的点点上一次厕所别提有多麻烦了,它完全没有办法自己爬上马桶,即使把它抱上去也没有办法坐稳,必须我一直在一旁搀扶着才可以。小便的话还好,需要大便的时候对于我而言实在是种折磨。为了减轻负担,我便和点点约定好一天之内只能去两次厕所。下午的那一次一定要在五点钟之后才可以,否则到了夜里它又要把我折腾起来了。

“好啦好啦,别耍赖啦。赶紧去捡那个球吧,今天还要再做五次才行呢。你也想赶紧恢复能够站起来吧?”

“呜呜——”

我又把手里的球丢了出去。看到我完全没有起身帮它的想法,点点也只好翻回身来,蹒跚着朝着我丢出去那个球爬去。这一次它用了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的时间才爬回到我的脚下。松口丢下小球后,它粗粗地喘着气,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搞的啊?怎么这么慢?这可不行啊。这一次要还是这样的话就要惩罚你了哦。”

我不满地用脚戳了两下点点,又使劲把小球丢了出去。听到铃铛的声音,点点挣扎着起身向着那边爬去。不知是不是动作太急了,又或者是没办法扭头观察四周,它刚刚起身没多久就“咚“的一声撞在了茶几上。它本就颤抖不止的身体这下再也坚持不住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你……”

听到声音的我不情愿地起身走上前,想要看看点点有没有事。我刚走近,一股异味就扑面而来。点点身下洁白的瓷砖上渐渐开始流淌着淡黄色的液体。

“点点!!”

我朝着它怒吼着。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厕所以外的地方尿尿!你怎么还是没有记性?!”

“呜呜——”

除了可怜兮兮的叫声,它还能有什么别的反应吗?到最后又得来麻烦我收拾这个烂摊子。我不耐烦地把它提起来丢到一旁,起身往厕所走去。似乎是感到了我的不满,点点又开始低低地呜咽起来。

“呜呜——”

“别叫了!有本事叫唤你倒是有本事来自己给自己收摊啊?天天就是叫叫叫的,你烦……”

嗯?让点点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好点子。对嘛,它自己闯下的祸就让它自己来解决嘛,我何必非要跟着它跑前跑后的。

“等着啊,到时候让你自己来处理。”

打定了主意后我快速地跑到厕所取过拖把和抹布回到了点点身边。这种拖把设计上是可以更换布头的,我很轻松地就把它从棍子上拧了下来。

“听好了啊,之后自己犯的错要自己解决。我帮你收拾好,之后就靠你自己了哦。”

“呜呜——”

我把抹布用胶带粘在了点点膝盖、胳膊肘以及胸部等爬行时会直接接触到地面的部位上。这下子它爬过哪里也就等于顺便拖了地了。拖把头拆下来之后还是有点大,似乎身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可以固定的地方了——

“哦?不对不对,我怎么把这儿给忘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来,点点张嘴,啊——”

点点顺从地张开了嘴。拖把头上面有连接到拖把杆的旋钮,正好可以咬紧。咬在嘴里的话也正好会灵活一些,可谓一举两得。

“OK搞定。我就帮你这么多了,接下来看你自己吧。一个小时之后我过来验收哦。”

咬紧了拖把头的点点现在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了。它稍微扭了扭腰,应该是在表示接受吧?尽管这下它爬的时候必须要低着头了,但靠着味道也不难找到那摊尿迹吧?都这么大的人了,点点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把它抱到了茶几的另一边,自己回到了沙发上继续把被子裹紧。今天可真的是太冷了,在外面多呆一会儿都让我感到不舒服。

温暖的被子包裹着我,电视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阳光变得越来越黯淡,我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我梦到点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它似乎热爱上了这项工作。它穿上了一个带有旋钮接口的腰带,可以把拖把杆连接到它的身上。它从此之后就一直住在厕所里,每当需要打扫的时候就可以拖着它当作拖把在家里打扫着……

涌到脸上的寒风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完全变得黑暗,孤寂的月亮散发着凄凉的冷光。点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尿迹清理干净,趴在我脚下睡得正香。我伸手从它嘴里抽出那个即使在睡梦之中依然咬得死死的拖把头,把缠在它身上的抹布取下来。不知为何,看着它的侧颜,我感到下午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火了。明明只是清理一下尿迹这样的小事,为什么当时我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呢?点点它……它是我的妹妹,我曾经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它不再受这怪病的折磨。可是我,我……

我感到头脑有些混乱。我真实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呢?

番外二·上

这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

酒精是能让年过五十的我提起兴趣唯一的东西。职场上爬到一定程度后就混混噩噩地开始混着日子;父母早早因病离世,除了一所旧房子之外没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和妻子没有任何共同的爱好,交流越来越少,到最后也分开了房间睡觉;明明不喜欢小孩却稀里糊涂地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只是在日复一日地打发着灰蒙蒙的日子。我不缺钱,心情不快的时候肆意地灌醉自己成为了最为廉价而有效的慰藉。我不在乎之后的日子,日复一日的缺乏新鲜感与激情并没什么可值得展望的。走到哪算哪就好,总会有人替我料理好其余的一切。

直到不久前,这都是我自结婚后一直坚持着的信条。

经过一系列的游走与疏通关系后,妻子艰难地评上了高级职称,伴随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出差、加班、进修,整整一周见不到人影已经成为了常态,有时候甚至全国辗转足足一个月也不进家门。儿子自上大学起便长期待在国外,一年也不会有太多在家的日子。我时常产生我是一个带着女儿生活的单亲父亲的错觉。然而随着女儿不断长大,我们两人的关系也渐渐开始疏离。在进入到X中之后,女儿房间的门就再也没对我开放过。回到家中,除了偶尔能听到的洗漱声,便只有门缝中露出的一丝光亮与洗衣篮中换下的衣服能证明她的存在。

我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见过枫枫的脸了呢?

酒精的作用下脑袋有点涨。我跌跌撞撞地拧开家门,冲到沙发旁倒下,一闭上眼,一阵抑制不住的呕吐感便翻涌而上。我粗暴地翻过身,把脸深深地埋在沙发中。一阵粗布的独特气味混合着一点淡淡的清香不断传来,让我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安心。妻子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这点点芬芳一定是来自女儿身上的吧。不知不觉间她也要长大成人了,总有一天也将要步入社会,结婚生子……我内心突然不知怎地突然感受到了一点波动,一种难以言表的奇怪感情似乎就要迸发。隐约之中我仿佛看到了枫枫扭捏地投向了某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徐徐脱下衣服。我感觉到内心里仿佛有什么在一跳一跳的。一定是酒精的影响,今晚喝得有些太多了,还是赶紧上床休息吧。我使劲摇了摇头,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身来,顺手抱起沙发上一摞洗完叠好放在一边的我的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回到了房间之中。把衣服收好就赶紧睡觉吧,过不了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又要投入到无穷无尽的会议地狱之中了。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定是枫枫洗的衣服吧,我的几件衬衣也被她一并叠了起来,和别的T恤休闲裤堆在了一起。妻子不在家中,也只好对付一下穿几天褶皱的衬衣了。我稍微使了点劲抖开衬衣,试图多多少少展平几道过于显眼的折痕。一个淡蓝色的小东西紧跟着从衣服之中掉落出来,材质软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我的衣服。我弯腰从地上把它捡起,呈现在眼前的东西让我一下子从酒精所带来的朦胧之中清醒了过来,双腿不知为何打起了颤。我连忙坐下身,靠在床背上,盯着眼前的衣物发愣。

——那是一条造型相当大胆的女式内裤。轻薄的布料面积了了,除了正面一片小巧的三角形之外,其它的地方基本全都是细细的缎带绳子。我想象了一下它被谁穿在身上的样子,不由得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条内裤,它……

它是谁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出了这样的问题。考虑到眼下家中的状况,这个答案呼之欲出。我把目光投向屋外,斜对门女儿房间的门一如既往地紧闭着,门缝中一如既往地漏出一丝不情愿的光亮。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枫枫她才只有X4岁,怎么能现在就接触这些东西?一定是跟着谁学坏了。作为父亲的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当即站起身来,想要敲开女儿的房门问个究竟。当我指关节即将接触到她房门的一瞬间,我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如果敲下门去我一定会后悔的奇怪想法。我僵硬地收住手,攥紧拳头呆立了一分钟后,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妻子的房间去找全家的备用钥匙。蹑手蹑脚地归来后,我轻轻把钥匙插入锁孔,长呼一口气,一下按下把手,把门推开。

吱呀——这或许是老旧的门轴不情愿转动起来时的声音,又或者是某些尘封已久锈死在原本位置上的某些诸如命运一般的东西又开始流动时的声音。

稍显昏暗的灯光下,枫枫正穿着对于她的年龄而言成熟的过了头的一身衣服,对着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摆出着某种除了“诱惑”之外我找不出更贴切的描述的动作。她平日里总是高高扎起的头发此刻散乱地散落在胸前,紧紧贴着身体的黑色小背心只能勉强遮挡住她私处的上半部分,自那之下则是完全的裸露在外,没有一丝遮拦。她下身穿着一条只包裹到大腿根部为止的紧身短裙,隐隐展露出的线条与身形充满了挑逗的意味。我一时间感到气血上涌,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与狂怒伴随着酒精一涌而上。完全没有任何额外的考虑,我冲上前去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枫枫的脸上,激起的掌风一路上带倒了摆在桌上的一排小小的瓶瓶罐罐。指尖所触及到的娇嫩肌肤上还同时感受到了一层厚厚的脂粉——这小妮子甚至还化了妆。

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突然进入房间的枫枫被我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倒在了床上,一时间失了神一般呆愣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哗哗地顺着脸庞往外流。我粗暴地从电脑上拔下网线,重重地合上盖子。本想走上前去再狠狠地给女儿一巴掌,抬起手后我却不知怎的心软了下来,使劲地攥了攥拳头后痛苦地锤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

“……”

枫枫没有回话,也不敢抬头看我,只是任凭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的摔打在被褥上。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在干吗??”

“……”

枫枫依然保持着沉默。

“你说!这个是不是也是你的?!”我把手里的内裤用力地朝着女儿扔去,长长的缎带挂在了她凌乱的头发上。“小小年纪的,天天竟然都在琢磨这些个东西!才上X中就这么不得了,将来是准备去卖?!”

枫枫低着头,任凭我宣泄着怒火却始终一言不发。她的抵触再次激起了我难以遏制的暴怒。我踏步冲到窗前,强行掰起她的脸庞,右手再次狠狠地打了下去。红红的掌印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火辣到触目惊心。

“你不说是吧?!啊?不说是吧?!我叫你嘴硬啊??”

无论我下多重的手,女儿始终一言不发,硬着脖子想要躲开我的视线。见她一直没有反应,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叹了口气,松手让她坐回到床上。

“……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爸爸也没办法了,等你妈回来收拾你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我站起身来走向房门,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拿手机。就当我的手即将握到门把手的时候,一股温柔又温暖的力量却突然阻止了我的进一步行动。枫枫爬起身来,跪在我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一时间不知道为何,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求您了……”

枫枫似乎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她的声音无助而可怜,让我一时竟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你先把衣服穿好吧。我在客厅等你。”

我奋力挣脱了她的双手,拉开门走出了昏暗的房间。已经沾染上寒意的空气弥漫在冰冷的家中,冲着我呼啸而来。

深秋的夜晚,真的好冷。

过了十来分钟,等到我把茶几上的水果快要打扫干净的时候,枫枫终于慢慢地从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她换上了正常的睡衣睡裤,头发也好好地扎在了脑后。除了来不及擦干净的嘴唇依然泛着诱惑的红色之外,一切都和我认识里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没有两样。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坐在了我不远处的沙发上。

“…….跟爸爸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由我打破了僵局。此刻的我已经彻底地冷静了下来,看着女儿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掌印,心中仿佛如同刀割一般。

“……爸爸您,有没有产生过想要成为其他的人的想法呢?”

犹豫了一会儿的枫枫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我完全摸不到头脑。

“什么意思?”

“想要成为不同的人的愿望,或者是冲动。”枫枫慢慢地说着,“日复一日日复一日,这种只能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日子我实在没法继续忍受下去。我想要成为和现在的自己不一样的人,活成另外一个自己,就是这样。”

女儿的话实在过于奇怪,让我一时间没有办法搞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

“你不要和爸爸绕弯子,”我干咳了两声,“有话就直说。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爸爸妈妈都会帮你想办法的,不要有什么顾忌。”

“我当然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因为您根本也不会在意的,不是吗?”枫枫轻轻摇了摇头,“您知道上一次我们两个这样坐下来聊聊天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吗?可能您没有注意到,那已经是三年前我生日的时候的的事情了。而且,不光是和您,和妈妈也是一样的对待。你们两个不都是这样的吗?只顾着过好自己的生活,过自己的日子,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选择去过我自己想要的日子呢?我只是想要去尝试、去体验一个不曾感受过的新的自己,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不要乱说,我和你妈这都是……”

“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您肯定会这么说。”枫枫抢下我的话,“比起强行塞给我我不喜欢的,让我一个人去做想做的事情会对我更好。说到底,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你……”

女儿的话让我语塞。不对,一定不是她所说的那样的,可是一时半会儿我却完全想不到应当怎样回应她。我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故意穿成那个样子,那就是你所说的‘你想要的’?”

枫枫点了点头,“我所想要的是释放真正的自我。而如果老老实实的当你们的乖女儿,这样的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

枫枫的话让我意识到迄今为止对于女儿的教育或许是产生了某些我和妻子都不曾注意到的偏差。只是事到如今,却也没有更长的时间来让我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了。当务之急,是得想个办法不能让枫枫再这样下去。现在她还小,不能这样放任她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或许是爸爸妈妈哪里做的不对,这点我们以后一定会反省的。”我第一次地向着女儿低下了头,“只是……我们也绝对不可能会认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还小,可能还没法理解这其中的好多道理。”

“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把我当成是小孩。”

“不是我们当成,而是你本身就是。你才只有X4岁,还……”

“那我今天就一定要向您证实您错了。”枫枫站起身来,“您稍等我一会儿,我就在这里证实给您看。”

“只是衣着上的成熟怎么能算……”没等我话说完,枫枫已经转身跑回了自己屋中。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咔哒,咔哒。客厅里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方才由于过度的激动而被压下去的酒精此刻又再次发起了攻势,夹杂着眩晕感的睡意也渐渐涌上头。我摇晃着身体,靠着不断地掐着大腿内侧才勉强保持着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女儿房间的门终于又再次打开来,一个本应熟悉却显得格外陌生的身影朝着我一步步地走来。

“枫……”

眼前枫枫惊艳的穿着打扮让我刚刚张开嘴就不由得忘记了之后想说的话。她又把头发解开放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是规距地打理在了脸颊的一侧。栗色的高领毛衣恰到好处地显现出她已经开始发育了的身材,一条精致的小皮带下方搭配着十分平整的藏青色小西裤,本来在同龄人中就算较高的枫枫一下子仿佛又高了几厘米一般,穿上稍带一点点跟的靴子后一下子显得和我差不多同样高。配合上她改变风格后接近素颜却意外地很能凸显脸型的淡妆,说她眼下有二十四五岁也绝对没有人会不信。无论怎么看,眼前的女儿都像是会在高档写字楼中上班的白领一般。而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眼前枫枫的装扮像是有些眼熟一般,似乎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爸爸?”

直到枫枫出声喊我我才从对于她装扮的沉迷之中清醒过来。枫枫走到我身旁坐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带有着年轻一代所独有的朝气的味道。我突然感到一阵阵的口干舌燥,连忙像是躲避眼前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的女儿一般跑到厨房去,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凉水。

“怎么样,爸爸?这下子您无话可说了吧?”

像是要乘胜追击一般,枫枫炫耀般地跟着我走到了厨房。不得不说,她连走路的姿势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和我单位中新招来的年轻女孩如出一辙。

“我,我说什么啊?”

“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了啊。您说,我要是穿着这一身儿到您单位去,估计也暴露不了吧?”

“那,那谁知道。”我不知为何略带慌乱地把杯子丢在橱柜上,又急匆匆地溜回到客厅中,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你……你这个样子,还,还有谁见到过?”

“还有谁?呃,有很多人啊……”枫枫一副无奈地又跟着我回到客厅,坐在了离我仅有一尺远的面前,还仿佛故意一般地挺起了胸,“我偶尔会这样子去外面逛的,见到过的人应该不少吧?不过反正也不会有人能看得出来是我就是了。”

“你你你,你别……”我下意识地躲避着女儿的身体。她每靠近我一分,我就能感受到心中的悸动就多一分。她呼出的气息轻轻飘落在我的面前,让我越发地心痒不止。我这究竟是怎么了,面前的可是我的亲女儿啊!

“嗯?爸爸您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红啊?可别是喝酒喝太多冻着发烧了吧?”枫枫伸出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接触到她柔软而温暖的小手的一瞬间,我感到全身上下像是触电了一般颤抖了起来,身下也慢慢有了反应。此刻的我,哪里还有一丝一毫作为父亲的形象可言。我抬手拿开枫枫的小手,逃跑般地躲到一旁,以避免进一步的失态。

“好了好了好了,我没事我没事,你你你……你不用管。”我把头扭向一旁,“然后……今天这事儿我明白了。这次就先不再怪你了。之后我……我之后和你妈好好商量商量再说。”

我的屋子是家里唯一一间不向阳的,把窗帘拉紧后一丝的光线都透不进来。平时的我总是要靠一遍一遍的闹钟才能勉强爬起身来。然而这一天的清晨,我却意外而又自然地从睡梦中早早醒来。一遍遍揉着宿醉而依然疼痛的后脑,我勉强回想起了昨晚的经过。仅仅只是穿着打扮的像个大人就觉得自己不再是小孩了,能有着这样的想法,看来枫枫还是差着不少呢。我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只是当我坐起身想要伸展一下酸困的身体的时候,闭上眼,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女儿那身成熟而有气质的职业女性的打扮。与我单位中那些已经在社会中摸打滚爬了多年的女性同事不同,还在上X中的枫枫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气息,完全天然而未经雕琢的她能让人不由自主便被吸引。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很难描述的情绪正要苏醒。我隐隐意识到在内心中女儿的这一面我不希望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看到,甚至包括妻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咽下一口口水,推开房门走到客厅中。

一股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抬头往厨房看去,居然是枫枫正在灶台前做着早餐。看到我从房间中走出来,她回过头来一脸灿烂地向着我摆出笑脸。

“早上好爸爸,今天起得好早呀。我这边马上就做完了,等下想在餐桌上还是在茶几上吃?”

“啊……那个,要不就茶,茶几吧。”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转身在沙发上坐下身来。盯着电视屏幕,早间新闻自顾自地播报着,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自觉地似乎就想要扭头望向厨房。不知过了多久,枫枫端着两个盘子向我走了过来,里面装着精致的西式早餐:西式炒蛋、煎培根、蘑菇一应俱全。把盘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后,枫枫笑脸盈盈地在我身旁坐下。一阵好闻的清香隐约飘来,我不禁咽下了一口口水。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了枫枫?”

妻子并不喜欢油腻的食物,自从结婚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类似的东西。

“都说了您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嘛。”枫枫微笑着端起盘子,“快,快尝尝看好吃不好吃。还是说,您要我喂呀?”

面对越来越靠近的枫枫,我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不知为何,她甜甜的笑容越发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少拿你爸开玩笑哦。”我略带慌乱地夹起一筷子炒蛋放入嘴里,醇香的奶味糅合着顺滑的鸡蛋瞬间扩散在其中,少许的胡椒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好吃,这一定是我自从结婚后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炒蛋了,真的是久违了的感觉。之前……

我突然感到浑身一个激灵,寒毛也仿佛立起来了一般。没错,就像枫枫妆容带来的熟悉感一样,刚刚吃到嘴里的食物也有着如出一辙的感觉。在结婚之前有人总是会做这些西式的餐点给我吃,那段日子直到现在也让我流连忘返。不过……为什么这一切会在枫枫的身上重现呢?这一定是巧合。我强装作镇定,继续慢慢吃着眼前的食物。决不能在枫枫的面前表现出失态的样子。

“怎么样爸爸,好吃吗?是您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吗?”枫枫微笑着问我。

“好吃枫枫,你真的好厉害,居然可以……”

话说到一半,我的手僵在了空中。枫枫刚刚说什么?“记忆里的那个味道”?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我感到冷汗哗地一下爬满了全身。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面向枫枫。

“什,什么记忆力的味道啊枫枫?之前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吃过这个哦?”

“看来爸爸您一定是太劳累了吧,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住了呢,哈哈。”枫枫依然笑容满面地说着,但我却感到不寒而栗,“您看看这个本子,还有印象没有啦?”

枫枫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份了的本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她脸上写满了温柔的笑容,我却感到眼前发黑,一时间差点瘫倒在沙发上。

“你……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这您就别管了。这个本子可是个好东西呀爸爸,您看,里面还夹着这些呢,是不是特别怀念呀?”像变戏法一样,枫枫又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了几张照片递到了我的眼前。“您也不想让妈妈看到这些吧?”

“…是爸爸的过错。枫枫,你可不可以……”

我绝望地闭上眼,无力地垂下头。

“嘘——”枫枫伸手抵住了我的嘴唇,“我可没有想胁迫您的意思哦爸爸。您放心,我可以保证妈妈永远也不会看到这些。不过——”

枫枫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说吧,条件是什么,要爸爸怎么做。”

枫枫展现在我面前的是我之前的一个类似于日记一样的随笔本子,我曾经有着把自己的想法都用文字记录下来的习惯。不过,非常不妙的是,在这个本子上我所记载的都是与我初恋情人之间的一些经历与回忆。尽管想起来非常的令人不齿,但即使是在结婚后我也与她保持着某些联系。在与妻子之间的感情日渐平淡下来的日子里,我能感到我有很多的心思又重新跑回到了旧情那里。那些照片也是我和初恋情人的一些合照,其中不乏有举动亲密的。如果这些东西被妻子所发现,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眼下面临这样窘迫的场面,我除了感到在女儿面前羞愧难当以外,不知为何,也隐约产生了一丝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这件事情倒也没有特别的麻烦,对爸爸您来说可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枫枫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挑逗的味道,“您抬起头来看着我。”

“嗯?什、什么意思啊枫枫?”

“您先抬起头来看着我。”

不知道枫枫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无奈地抬头望向了她。

“您仔细看看,我,和这张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很像?”

“你?你说什么?枫枫,你可不能乱说啊!你,你确实是……”

“等下等下,您别急嘛爸爸,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枫枫像是想要展示什么似的挺了挺胸,“我只是想说,您看我现在的妆容,是不是和这个人看起来很像?”

我不由得仔细盯着枫枫看了一会儿。确实,如她所说,眼前的女儿确实和多年前年轻的时候的初恋情人有七八分的相似。之前那份微妙的熟悉感原来来自于这里,我突然醒悟了过来。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哈哈,我就说嘛,果然我的化妆技术无可挑剔。”枫枫得意地大笑着,“那既然这样,我想要爸爸做的事就是,从现在开始,私下里你要把我当作是这个人来看待。”

“什么?枫枫你说什么?”

枫枫嘴里说出了令我始料未及的话。一时间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在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把我当作这个照片里的人来看待哦。用爸爸你对她的称呼来称呼我,对待她的方式来对待我,把对她的感情也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在私下里,我就是她。明白了吗?”

枫枫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翻着那个本子,像是在故意给我施加压力一般。

“枫枫,你……”

“我很认真的哦爸爸,还记得我昨天跟您说的,想要成为其他人的冲动吗?我可没有在跟您开玩笑哦。其实我知道的,爸爸您也一直期望着这样的事情的,不是吗?”

枫枫露出了妩媚的神情,把身子一下子凑到了我的面前,甚至还大胆地用手指挑在了我的下巴上。快住手,这不是父亲和女儿间该有的行为。我的内心似乎有这样的声音在呼喊着,但我的身体却像是生锈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您还犹豫什么呢?您不是也有想要重温旧情的欲望吗?没什么好纠结的,闭上眼来感受我,感受心里隐藏了那么久的冲动。”

枫枫说着完全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话揽住了我的腰。和女儿久违的拥抱却丝毫没有让我感受到期待中的亲情或者说怜爱。她说的话像是触及到了我内心最为纤细的一根弦上一般,让我极度地动摇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我居然抱紧了迎上来的枫枫轻轻点了点头。

“欸嘿,那就这么说好了哦,鹏飞哥~”

枫枫撒娇般地在我腰间蹭着。

“好……好吧,枫……”

话还没说完,枫枫不满地抬起头伸手顶在了我的嘴唇上。

“枫是谁啊鹏飞哥,不会又是哪里来的坏女人吧?”

看着一脸认真的枫枫,我又一次无奈地低下了头。我似乎听到了内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瓦解的崩塌声。

“……我明白了,点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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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一章 https://zhaoze.pro/%e5%81%87%e5%a6%82%e4%ba%a8%e5%88%a9%e5%85%ad%e4%b8%96%ef%bc%8810%e5%b2%81%ef%bc%89%e6%83%b3%e5%bc%ba%e5%8d%a0%e5%9c%a3%e5%a5%b3%e8%b4%9e%e5%be%b7%ef%bc%8819%e5%b2%81%ef%bc%89-%e7%ac%ac%e4%b8%80/ https://zhaoze.pro/%e5%81%87%e5%a6%82%e4%ba%a8%e5%88%a9%e5%85%ad%e4%b8%96%ef%bc%8810%e5%b2%81%ef%bc%89%e6%83%b3%e5%bc%ba%e5%8d%a0%e5%9c%a3%e5%a5%b3%e8%b4%9e%e5%be%b7%ef%bc%8819%e5%b2%81%ef%bc%89-%e7%ac%ac%e4%b8%80/#comments Sat, 20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315 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转载自知乎同名问题(当然 … 继续阅读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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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亨利六世(10岁)想强占圣女贞德(19岁)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转载自知乎同名问题(当然这篇已经变成没有知识存在的荒原了)

如有侵权请联系撤回

上传者注:重口凌虐+发刀子警告

“跪下,在国王面前。”身着全甲的近卫骑士命令道。

但贞德依旧站着。她身着一条白色的亚麻长裙,站在温莎堡的厅堂中央。

“臭婊子,你听不懂吗?”两名侍卫走近贞德,试图以蛮力逼迫她就范。

“我不会向伪王下跪。永远不会。”她说的是法语,她的声音在厅堂回荡。

她的头颅高高昂起,看向王座上的那个男孩–亨利六世。

贞德的目光如炬,亨利六世却无躲避之意。年少的国王平静地坐在王座之上。身着酒红长袍,白色绒裤,华贵的金冠戴在他的褐发之上。

亨利六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下了台阶,走向贞德。

贞德见状,意欲冲向亨利。但她却被身侧的两名侍卫死死按住,无法向前半步。

她奋力抵抗,试图挣脱,她的蓝色眼睛,充斥着怒火与仇恨。

此时,王庭内的侍卫们早已利刃出鞘。他们早已听闻眼前金发女子的威名,不敢怠慢。

亨利六世却示意他们无需紧张。

他走到那名近卫骑士身旁,指了指他的剑。那骑士便立刻解下佩剑,将其双手奉上。

亨利六世拿过剑,径直走向贞德。他一边走,一边将剑从鞘中抽出。剑脱鞘而出,声响锐利。

他来到贞德面前,伸直手臂,抬起剑。剑锋从下而上指向贞德的喉部。

亨利六世右手持剑,左手背于身后,昂首对视贞德。他比她矮了一头。

“跪下。”男孩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而他的剑尖又更近了些。贞德毫无退缩。

“动手吧,杀了我。”她抬高脖子,逼近亨利六世的锋芒。

男孩听后放声大笑,然后摇了摇头。“不。”

突然,亨利六世手腕一转,用剑柄击向贞德腹部。霎时间,剧痛从小腹传来,胃液喷涌上口腔,贞德感觉自己的胃像被捏扁了似的。

男孩没有给贞德喘息的时间,他快速地绕到贞德背后,用剑鞘刺向贞德的腿窝。

贞德感到关节处一阵酸痛,跪倒在了地上,亨利六世迅速从后用双手扼住贞德的脖颈。

被扼颈的贞德想要反抗,但却被两侧的侍卫所制。她无法呼吸,红潮泛上面容。亨利的手如铁钳般锁住她的脖子,她不断地挣扎,却毫无办法。她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除此之外一片空白。最后,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体下流出,流经大腿,直到脚踝。她失禁了。

亨利松开了手。

贞德大口地喘息,胸部猛烈地起伏。

“我当然会杀了你。”他在贞德耳边用法语轻声说道,随后将手探向贞德的乳房。

恍惚间,贞德感觉到自己的乳头被用力地捏住、挤压。但她却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力气。

“在我折磨完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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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椅子 第一章 https://zhaoze.pro/%e4%ba%ba%e9%97%b4%e6%a4%85%e5%ad%90-%e7%ac%ac%e4%b8%80%e7%ab%a0/ https://zhaoze.pro/%e4%ba%ba%e9%97%b4%e6%a4%85%e5%ad%90-%e7%ac%ac%e4%b8%80%e7%ab%a0/#comments Fri, 19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251 人间椅子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一章 颤抖的椅子 “这张椅子真舒服,走了那么久的路,终于可以 … 继续阅读人间椅子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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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椅子 第一章 – 黑沼泽俱乐部

第一章 颤抖的椅子

“这张椅子真舒服,走了那么久的路,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林静说道。此刻她刚洗完了澡,睡衣包裹着她的身体,我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我和林静是很好的朋友,以及…同好。一些爱好如阅读使我们相识,而一些平日里不方便说出口的爱好是我们变得“亲密无间”,我和林静喜欢到一些偏僻但美丽的民宿去住上一段时间,一起看书、聊天,当然还要满足一些癖好。今天我们到了一个日本乡间的小屋居住,提前拿到了钥匙,一路上我们没遇到任何人,对于这种隐秘感,我们都很满意。

我问道:“你看过江户川乱步的《人间椅子》吗”

“哦?你也看过吗?说实话,我最喜欢那个故事里描写的那种感觉了 – 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件家具,任人摆布。每次想到这个,我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热呢…”林静轻轻咬住下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哈哈哈,你看的版本不太正经吧,这明明是个诡异变态的悬疑小说。”

林静瞪大了眼睛,假装有些惊讶:“是这样吗?我…我看过的那个是关于椅子的瑟瑟故事。”林静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开始游移不定。“不过…你想和我聊的肯定也差不多吧?”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你说对了,你记得女主人的结局吗?”

“嗯…女主人的结局?让我想想” 她皱起眉头,假装思考的样子,“好像最后是被男主给…”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呃…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最终还是沦为了男主的玩物,失去了自我意识。不过,这种结局正是我喜欢的地方呢”

林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你说,如果把自己代入进去的话,会不会真的变成那样呢?”

“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什么推荐的小说吗?我这里有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的结局,你要不要听听看”

“哦?还有一个版本的吗?快说说看”。林静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说实话,我对这个故事的不同版本的故事都很有兴趣。毕竟确实很戳我xp”

“我下载了这篇,我来读给你听”

(故事根据《人间椅子》小说和漫画简化和改编并续写)

佳子是一名女作家,作家的身份在美丽外貌加持下,她声名鹊起,锋芒盖过了她的丈夫;几乎每天,都会有仰慕者的信寄到家中,这更引起了丈夫的不满。一天佳子收到了一封来信,信中提到了一个椅子匠藏身于自己制造的椅子中,随着对信的阅读,佳子得知信中所提的椅子便是自己坐着的那把,尽管最后信中提到故事只是虚构,但是内容中对她家细节的详细描写让佳子陷入恐惧中。

佳子和丈夫提了此事,但是椅子昂贵的价格和离奇的描述使丈夫不愿拆开椅子,甚至还打了佳子一顿,椅子里的男人出于对佳子的爱,趁他丈夫坐在椅子上时刺死了丈夫,佳子吓到惊慌失措,过了许久才报警。在警察到来后,他们切开了椅子,发现椅子内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空间,还放了食物和水,甚至还残留了一个人的体温,但是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趁警察到来前跑了。一个月后佳子消失了。

“天哪,这简直太刺激了!”林静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睁得大大的。“原来还有这样的版本吗?那么,佳子夫人的结局会如何呢?难道…她也被凶手带走,成为了他的另一个”椅子”?”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这真是太可怕又太吸引人了…我想,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一定会…”

“成为他的另一个椅子?你猜对了一半哦,我接着读。”

佳子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据说是在一个酒店里,酒店里吗自然有很多“椅子”,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进了一家酒店,后来再没有人看到她出来。当然佳子不会这么简单的消失,故事还没结束。

我突然停下讲述。

“继续讲嘛,我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林静说道,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示出她对故事的极大兴趣。

“讲述接下来的故事前,我有一个要求,我想让你穿上佳子当时类似的衣服并被绑在椅子上。诺,我已经根据配图找到同款和服和丝袜,还有绳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想听下去的话,我们先准备一下吧”

如我所料,我的提议正和她意。“真的吗?!”林静兴奋地坐了起来,她快速跑向角落,从柜子里拿出我准备的和服,还有几卷绳子。“来,我们马上就开始!”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内衣,很快又穿上了丝袜和和服。“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当你的”椅子”了!”她笑着坐下来说到“快点来绑我吧!”

“看来你真的很想听这个故事”我帮林静绑好后,确认她已无法动弹,先是用另一团丝袜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将一个震动玩具插入她的下体,并打开了最低档。林静对于我的附加项目毫无准备,但表面一声抱怨后身体却很诚实。最低档运行的震动玩具使她的快感不断积累,但离高潮有着很长一段距离。林静发出舒服的娇哼,很是诱人,我克制住冲动说道:那我们继续吧。

佳子在酒店的一间房间里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她到了乡下的一个农庄里,至于为什么她要去酒店,昏迷后发生的事已经无从得知,当然这对于这个版本的故事来说也不重要。醒来后,她虽然头脑清醒,全身却丝毫不能动弹。很快,有一个人走到她旁边,说道:亲爱的佳子小姐,我对您真的仰慕已久,夫人的小说中主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么,既然我帮你除掉了家暴你的丈夫,你是否也应该回报我一下。

听到这里,林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心想:!来吧,继续讲下去。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那男人说道:当您阅读我寄给您的那篇《人间椅子》时,我在椅子之下感受到了您的身体变的燥热,想必您也很喜欢这个故事吧,作为您的仰慕者,您诚实的身体表达了对我作品的认可。我真挚的邀请您和我一起成为椅子的一部分吧。

佳子很快就看到,男人搬了一张沙发椅过来,在一番操作下,椅子后面被撬开,佳子终于知道了椅子如何打开,尽管此刻这不重要。佳子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比她家先前拆开的大很多,佳子很快就明白,这空间是为了装下两个人而准备的。佳子看到,椅子内部上面贴心的留了球形的凹槽,便立马明白这是安放她的巨乳的地方,她不禁瞟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开始幻想胸部和凹槽亲密接触时会是什么感受,恐惧和不知所措虽占据了她情绪的主体,但她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兴奋,以及一丝期待和骄傲。

听着我的话,又处于刺激,林静的身体止不住地抖了一下。她的眼中闪烁着矛盾的光芒 – “既害怕又期待。天哪…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她心想”继续…请继续讲下去…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看向我,用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狂热的眼神注视着我,期待继续听到那个令她心惊肉跳的故事。

男人接着说道:夫人,很抱歉我用这样的方式让您来到这里并让你服下使你不得动弹的药物,我知道你不会自愿来这,我不得已出此下策,但是出于我对您的尊敬和爱慕,我会尽力保证夫人有一个美妙的体验。我会让您在我们和椅子融为一体的过程中保持大脑的清醒,同时增加了夫人身体的敏感程度。说罢佳子呜呜两声表示抗议,但无济于事。

很快,佳子被抱到了轮椅上,然后推到了沙发椅后面凹槽里。佳子的手最先被塞入,到了沙发椅扶手的下方。男人开口:夫人别着急,为了防止后面身体位置移动导致姿势变化带来不适,我会用带子将夫人固定住,当然,为了您更好的体验,我用之前在您家头来的钱财买了上好的绸缎,一定会让您很舒服的。佳子有些愤怒,但做不了什么,突然她感到带子一紧,本就放入合身的凹槽中的手臂更是难以动弹了,手掌和手指处倒是有很多空间,佳子为此感到一丝庆幸,但她很快就将知道为何如此设计了

然后佳子头部和丰满的胸部也进入了量身打造的凹槽中,比佳子预料的还要合身,佳子无暇思考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很快腿部也被男人塞入沙发椅底部预留的空间,当然,每一个部位都没有错过绸带一紧便无法动弹的经历。

全身固定完毕后,突然,佳子感到和服后摆被掀上去,露出被丝袜包裹的翘臀,可能是出于恶趣味吧,男人没有给佳子穿上内裤,丝袜包裹下的翘臀分外诱人,不过男人知道,这一切很快将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不由得加快了动作。裙子被掀起来,佳子感到一阵清凉,些许羞耻放大了她的欲望,引得一些爱液弄湿了丝袜。佳子不满的扭了一下屁股,除此之外,佳子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或者说反抗,或许她已经不想做出反抗了,不过谁知道呢。男人可感受不到那么多“尊敬的夫人,请原谅我接下来的冒犯,接下来我要和你融为一张椅子了哦。”说完很快便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

“天哪…这感觉实在太棒了!”林静心想“继续…请继续…”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感。

 男人倒是给自己留了不少空间,他先是进入沙发椅子内部,把入口(如果这也能被称之为入口的话)合上,然后继续与佳子夫人的“融合”。佳子感到沙发扶手下面的剩余空间里,男人的手紧钻了进来,掌心向上,和她的手掌紧贴,并尝试手指交错,佳子本就力气小,现在也是使不上力,无法反抗男人手指的动作,他们的手很快也就成了十指相牵的状态,佳子子终于知道了这里留了一些空间的用意,亲密的接触使佳子夫人欲望进一步高涨,蜜缝里流出的汁液也更多了。

震动玩具的刺激使林静有一些迷离,她仿佛能感觉到男人的手伸进沙发扶手下的空间,与她的手紧密相连。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强烈的刺激感席卷全身。哦…这感觉太美妙了…她心想

佳子的脸颊此刻红透了,但是那又如何,谁能想到厚重的椅子下有一副满脸羞红的美丽肉体呢。没时间思考更多,其余的部位也被男人的肉体紧贴,佳子早没有了开始的抗拒,惊恐的情绪也被欲望和刺激压制到了最低点,此刻她只想着,要是能感受到点快感就好了,但是能够给佳子到来满足的蜜穴只有空虚感,蜜穴分泌出了更多的淫靡液体,不过佳子的愿望很快将被满足

佳子身体发烫,颤抖更加剧烈,这给男人带来更大的兴奋,加大了活塞运动的频率,造成更大刺激又进一步加强了佳子反应的幅度……。  

  我不禁点评道:“在外人看来,岂不是一个能够震动的椅子,要是天气冷还能感受到椅子内部传来的体温,一个能加热,能震动按摩的沙发椅,听着很不错啊。”

从外人视角来看,乡间农庄里,有一间不知属于何人的小屋,小屋被装饰成温馨的书房,但是,房间里的一张椅子打破了温馨的气氛是其有些怪异。那张沙发椅,蠕动着、颤抖着,幅度不大,看到它的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出现了问题,当坐在上面时能够感到若隐若现的温度,仿佛椅子内是有生命的,当静坐与椅子之上,或许会听到一些呓语,透露着诡异,但这声音又似乎和你所知的娇喘相似,充满淫靡。当然,这些不会发生。

此刻,椅子中,男人对得手的心上人宣泄着独特的爱意,而佳子夫人被快感裹挟,他们都被融为一张完美的椅子的想法占据了全部身心,突然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很幸运,椅子里的两人同时高潮了,他们成为一张独一无二的人间椅子。

从外面看椅子停止了颤抖,当然佳子在享受高潮的余韵时身体还在不断哆嗦着,但是厚重的椅子从外表上恢复了平静,同时内部蕴含着无限的快乐。当然平静是不会持续太久的,余韵褪去后,佳子的欲火再次燃起,用仅能运动的臀部扭动着,小穴里男人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肉棒在刺激下开始膨胀,“夫人,让我们成为更幸福的椅子吧”缓过来的男人轻声说道。佳子欲发出一声嗯,但只传出一声娇喘,当然,只有椅子中的二人可以听到,这也激起两人更大的欲望。椅子很快又颤抖起来,颤抖的椅子,欲望的椅子,快感的椅子,幸福的椅子。

“唔我找到的版本到这里已经结束了,真是羡慕呢,说还有后续的剧情,可惜一直没找到。”此刻林静在幻想和震动玩具的双重刺激下也达到了高潮,我拔掉了她口中的丝袜,从椅背后面抱住了她。

林静放肆的叫出声来,在高潮褪去后,想要瘫倒在椅子上,但是全身被捆绑让她无法做出这个动作。“还好有人抱着我”她心想“真是一次愉快的体验,佳子夫人应该更加有一个更加愉悦的体验吧,真是羡慕呢”

还没从兴奋中完全缓过来,佳子问道:那我们今天住的地方,和故事应该是有关的吧”

“没错,据说这间屋子是故事发生的地点哦,而且充满神秘色彩,据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老板,这间小屋也鲜为人知只有少数人知道,我还听说不少传说呢…”

“别说了”林静打断了我的发言,她此刻感到一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快帮我解开”

我一边解开林静身上的绳索一边和她聊着,只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天花板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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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s自缚系统 第十二章 https://zhaoze.pro/srs%e8%87%aa%e7%bc%9a%e7%b3%bb%e7%bb%9f-%e7%ac%ac%e5%8d%81%e4%ba%8c%e7%ab%a0/ https://zhaoze.pro/srs%e8%87%aa%e7%bc%9a%e7%b3%bb%e7%bb%9f-%e7%ac%ac%e5%8d%81%e4%ba%8c%e7%ab%a0/#respond Thu, 18 Jul 2024 12:00:00 +0000 https://zhaoze.pro/?p=259101 srs自缚系统 第十二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忙完小澜的之后,本来准备看看srs系统有没有什么调查结 … 继续阅读srs自缚系统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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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s自缚系统 第十二章 – 黑沼泽俱乐部

忙完小澜的之后,本来准备看看srs系统有没有什么调查结果的魏月,却先收到了srs的新通知,魏月的视网膜前立刻出现了自己快递送到了校门口驿站的消息。

魏月并没有在意,只是想着“夕阳还没出来,顺便去去趟快递吧。”毕竟魏月平时也会把地址填到学校。

关闭之后,眼睛前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魏月跟随着人流出了学校,拐了个弯就到了驿站,说出了手机尾号后,驿站老板拿出来了个黑色小手提袋。

老板似乎费力的提着袋子问到魏月:“这买了什么啊?这么沉?自己一个人能垫回去不能?”魏月在脑内快速的检索着,遗憾的是结果为 0!

魏月想着自己网购太多记不清很正常,只好打马虎眼道:“应该是健身器材吧,我最近感觉吃胖了呢。”老板把手提袋递给了魏月,还若有所思的呢喃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追求瘦吗?清闲日子过惯了,有新的追求了吧。”

魏月接过手提袋,手上的手提袋随着手以肉眼可见的超光速下沉到裙摆处,听着老板在背后的感慨,只好悄悄地走了。

出了快递驿站后,魏月的脑中响起:srs系统导航提示您:前方右拐 50 米,右拐 50m,右拐 5000cm,右拐 0.05km后直行 10m到达厕所并打开手提袋。

“什么啊直接往前走 10m不就到了”魏月心里吐槽着,转身进了厕所的隔间。

“恭喜你的速度打败了全国 99% 的人(*^_^*)”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简直跟开盲盒一样啊?!这么重的东西绝对会有好东西的吧。魏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密封在手提袋

魏月蹲在隔间,手向下伸着,拿出来了一条黑色夏天遮阳时的长袖,不过魏月现在穿的是秋天的上衣了,有长袖了,魏月认为不用穿了,于是随意丢在了厕所地上。

魏月继续翻下去,翻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没错出金了——黑色银手镯。

不是,啊?魏月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这不对吧!

srs系统的提示再一次适宜的出现了:【豪华版黄金任务 解锁!】做一次健身吧!

魏月紧接着又发现一捆麻绳,一条黑色口罩和两个跳蛋,srs系统再一次提示到:“全部道具收集完成,解锁任务说明!”

“让我看看…….第一步,把刚才黏在袋子上的胶带粘在嘴上使其闭合。”魏月庆幸自己没有把胶带随手扔掉,而是留在了袋子的边上,魏月发现这胶带粘住嘴的宽度和强度刚刚好。

“呜呜呜呜呜呜(不得不说是真的能节省)”胶带的闭合让魏月的嘴巴迫切的想张开,却无能为力的紧闭在一起发出来了唔嗯声。

魏月又把黑色口罩带到了嘴上,第一步算是真正完成了。

第二步,魏月把两个有线的跳蛋塞进了穿着裙子的小穴中,不过跳蛋并没有立刻启动,相反流出了一条黑色的连接线,从手提袋的下方连接到了裙子和内裤中的跳蛋。

第三步,固定跳蛋并把大腿缠紧,魏月先是把绳子系在了腰间,慢慢的伸进了下体之中,先是穿过阴道打了几个小结后,绕出来到了右大腿,缠了半圈后到了跳蛋的缝隙系了个结,并在此穿过阴道中的绳,逆方向先是固定了跳蛋,再缠住了右大腿后,又在两条大腿缠了几圈,才算固定完成。

这样魏月不仅会迈着小步,无法分开的大腿跳蛋会向两边震动,而勒在阴道上的结则会破害着魏月,并且不仔细看,哪有人会知道少女的裙子世界呢?

最后一步,魏月几乎看了好几遍后,发出来了几声呜呜到“能不能不带袖套?”“允许,不过经过我的大数据预算推测手铐戴在您的白色长袖上会引起超高的回头率!最高的峰值可以达到 99%!!!”

魏月没办法了,怪自己一时过于武断,为什么要把长袖扔在地上啊,魏月小心翼翼的拾起来。众所周知,公共厕所的环境即便是在大城市中,也会有一些小到厕所,环卫工并不负责,而且就算打扫了,你无法知道回事上一天,上一周,上一个月或是上一个年。毕竟千禧年的风格“环卫工安排表”,你很难怀疑有没有人去打扫。

落在地上或许是尿液又或是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体,可魏月有什么办法呢?忍着恶臭接触到了自己的白色校服衬衫,手滑了握成拳,似乎不愿意碰上一切的恶秽,以保证自己的纯洁性。

诚然,鲜花是美丽的,但当看见一位摊贩到阿姨粘在地铁口前,那粗糙的泡沫箱中的陈旧老泥和莫名的乡土气息,这与大城市那高耸的路灯,呼啸而过的豪车是格格不入的,或许只会在心中感慨一下:这些花恐怕永远也不会长成鲜花的,哪能比上我梦中的那片花海到底存在呢?

可你梦中的花海真的存在吗?撕破梦想的遮羞布,看见现实的残缺与不包容,而且,不得不否认的是,绝大多数的花正是因为不是那美丽的花海,才会衬托出那片花海的纯真与美丽。

不过,仍有权利去依旧厌恶这些花,毕竟花是不会影响一个世界的运转的。

魏月把长袖穿了上去,绳子由蹲着站了起来,阴道中的疙瘩勒了一下,似乎触动了魏月的某根神经。魏月把左手腕放倒了超了一点手提袋的宽度,右手把左手手腕和手提袋拷在了一起。左手抓紧带子后,右手的铐环也成月牙形打开,魏月把手伸了进去,并用力拧了一下,这是上午参观法院学到的知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呢。就这样,魏月看起来双手是握住手提袋带子,优雅的垂在裙摆之前,实际上完全是靠着铐环和手腕的力量垂着手提袋,而魏月的嘴黑色口罩盖住之下的嘴被封住了,裙子里有着让少女的腿迈着小碎步的秘密。

一阵电流声传来,魏月下体的跳蛋开始工作了,这时的srs系统才讲解到:“如果袋子过于下沉,将会随着下沉角度提高震动模式,反之则减轻。另外,我已经帮您搜查到,今天由于学校最近的地铁站a,b口因不可抗力因素(为工程款未结导致工人讨薪)暂时关闭,c,d口距离您现在有 1.5km。不过附近有公交车站哦。”

“不会吧,地铁居然坐不成了。算了,晚高峰坐地铁才更危险吧,好吧好吧,我坐公交。”魏月想到

“好的,已为您定位到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越 1km,srs导航为您服务。”srs系统回答道。“好过分啊,居然得走 1km,怎么这么沉啊…。好可恶”魏月怀着满身的怨气走出了厕所。

不久,过了一会儿,魏月的下体已经湿漉漉的了,液体已经透过了内裤甚至有大水淹腿的惨状了,这下可不好啊!

魏月下体的跳蛋仍在以平均三级每秒的速度震动,因为魏月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她的身上冒着香汗,背后隐约能看到一些汗水流下的印记。

魏月已经走的东倒西歪了,两腿的束缚和手腕深沉的担子让她去发落下,嘴发出了隐约的娇喘声,如同跑了 800m一样酣畅淋漓的运动,可是闭合的嘴巴只有偶尔才吹向胶带,对于粘着胶带的嘴丝毫不起作用。

就这样,魏月一摇一晃的快到了公交车站,发现了 区 114-支 514 路比魏月抢险了一步到达了车站,魏月管不了那么多了,双腿奋力的奔跑着,不对,小碎步的快速向前平移着,疙瘩让魏月隐隐作痛,好在是赶在师傅关门前进去了。

瘫软魏月把手腕轻微抬了一下,尝试刷袋子中的公交卡,却并没有识别到,热汗直冒后是冷汗直冒,魏月得赶在公交车和前排的乘客们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时刷好。

好在,魏月用力的往上抬了抬,刷卡总算是成功了,魏月驮着身子走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待着。

而后遗症也逐渐发作,刚才跑步的过来,导致阴道的疙瘩来回摩擦,剧烈的疼痛让魏月不由的发出来了娇喘声,而跳蛋也因为手提袋的乱晃导致了被调成了最大档。

魏月在公交车上意外的兴奋,不过好在总算是平安的到了家门口,魏月用再一次提起了手铐解锁了门锁。

累死我了,魏月感叹道。

“srs系统,我要开锁!”魏月呼唤到“电子钥匙已生成,左腿跳蛋对应了您的左手手腕的铐环,右腿跳蛋对应了您的右腿手腕的铐环,并为了提高您的欢愉度,跳蛋将开启「最大档」!!!”不是?什么欢愉度,谁跟我说了啊?!魏月默默的吐槽着,但是跳蛋的震动声响了起来,魏月感到一阵酥麻,不行得在欢愉度取走我的理智之前,先把跳蛋取出来吧。

魏月尽力的克制着欢愉度,努力让理智占据着上峰,魏月从裙头解起,脱掉了裙子和内裤,湿漉漉的一片取下,魏月轻松了不少,前面的到还好解决,把绳子逆方向的转回去就行,不过碍事的手提袋转来转去,不过在解决第一个跳蛋就有了问题,因为当时防止掉下来打了许多个结,解绳结毫无疑问是人类一生中苦恼的事了。

魏月喘着粗气解开了跳蛋,把绳子小心穿过阴道,绕了好几圈后,总算是把第二个跳蛋解锁了。

魏月赶紧打开了手铐,手提袋顿时自然落体,魏月活动着手腕,脱下了污秽的黑袖子,迫不及待的跑了澡,而至于那阴道上密密麻麻的绳结,明天再说吧。

迟来的一篇更新,不过好歹是答应复活赛啦!前面没找到手感,后面慢慢找到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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